“放心放心,我当然没什么别的企图,只是小侄初来乍到,一来就碰到了您这位大神——”
“这让做叔叔的我实在是放心不下呀。”
雪村鹤闲脸上的笑容从他出现在这层楼时,就一直没有变过,直到说到“风间花浔”时,他的神情才透露出了几分在意来。
琴酒抬眼看着他,似乎在分辨着什么。
……
“呵,雪村老板是觉得我故意找上他的?”
琴酒的声音里依旧带着几分冷意,但在察觉到对方似乎是为了那个年轻人的事而来的,琴酒心中的戒备一下子就放松了许多——
有顾虑,那么就绝对不会在这里和他发生冲突。
“不好说。”
雪村似笑非笑地看着琴酒,揣着手故作纠结地说道——
“花浔从小都被家族严加管束,过去的二十多年里,不是在修行,就是跟着家学里的老师长辈们学习,第一次来到外面的世界,我还真的很担心他会遇到什么坏人呢~”
“就比如——”
“像黑泽先生你一样的人?”
琴酒听出了他话里的嘲讽和警告,面上却冷笑着——
“坏人?”
“我的确不是什么好人,但擅自将自己剔除在坏人行列的雪村先生——”
“恐怕也不遑多让吧。”
雪村闻言神色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只是依旧淡淡地笑着,看着对面的琴酒。
两个人就这样对峙着,一时无言——
片刻后——
“……呐,看样子琴酒先生确实只是偶遇到花浔的呢,想来是我多虑了,还请琴酒先生多多体谅我这种关爱家中小辈的心才是,不要介意我刚刚的措辞——”
雪村鹤闲率先软和下来了态度,向琴酒表示了歉意。
琴酒冷冷地看着他,没接话。
于是雪村摆摆手,原本站在他身后的一众保镖们立刻让开道路来——
“如果真的像雪村先生说的那样,风间他在过往的时日里不曾出来过,那么您应该有信心,他的信息绝对不会被我们这样的知晓,更何况是提前蹲点制造‘偶遇’呢?”
琴酒双手插兜,冷着脸从雪村身边走过,甩下这么一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倒也确实如此呢,是我关心则乱了……”
雪村的声音隐隐落到琴酒的耳朵里,琴酒冷哼一声,心中完全是对雪村对他的试探的不满——
那个家伙,嘲讽人倒是一把好手!
“还‘黑泽先生’?呵!”
他可没听说过雪村鹤闲什么时候在见到组织的成员时,叫得不是他们的代号,就是“黑乌鸦们”,可万万没有喊过名字的时候!
不过,这不正也说明了在雪村的心里,那个风间花浔的地位非比寻常……
琴酒大步走出商厦,直冲着停在路边的保时捷过去。
夜色越发地深了,即使是这样灯红酒绿热闹非凡的街区,此时路上的车辆也变得少了起来——
“大哥,你没事吧!”
琴酒刚一上车,伏特加便着急地询问着。
“嗯,没事,雪村鹤闲那家伙想警告我离他的宝贝侄子远一点呢。”
琴酒砰地一声关上车门,松懈地靠坐在后座上,慢慢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支烟,点燃。
“雪村老板也是脑子糊涂了吧,组织的人什么时候怕过威胁。”
伏特加发动了车子,嘟囔着吐槽着雪村鹤闲有病。
“哼,那家伙聪明着呢。”
后座上,琴酒半垂着的眼眸里闪过一抹精光——
“他来找我可不单单是为了警告,还是为了试探我有没有知晓关于他的更多的情报——”
“毕竟他那个侄子看上去可是单纯的很,想必他自己心里也有着这样的顾虑吧,怕我在送他去商厦的路上,就已经套了不少的信息吧。”
琴酒重重地呼出一口烟气来,神色中沾染上些许意味不明的味道来。
“那他心眼还真多,我就完全想不到这些,而且那小子在咱们车上不也没说什么别的东西吗,雪村至于这么紧张?”
伏特加不理解这些人净整些弯弯绕绕,有什么好想的,哪有那么多情报让他们知道。
琴酒抬眼瞥了伏特加一眼,没多解释。
关于雪村的情报,今晚,他可算是摸到了不少的底——
起码对于以往总是有限的能够调查到的情报来说,这一次风间花浔的出现,无疑给了他了解雪村背后更深势力的来源——
一个人出生的家庭,还有他家族中的成员和各种微小的家庭细节,都能够更深的暴露出关于个人的底色和弱点。
而雪村鹤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