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陈馨!”
“你们出来了?!”木玉欢那响起一阵骚动,明显是其他人员也被她叫醒,“坐标给我,我来接你们。”
“没有没有,欢姐,我们……”
她话没说完,更强烈的信号波动砸落,一片旷然的寂静将设备的电流声也压灭,陈馨被司剑庸往后一扯,天线也被塞进她怀里。
“……怎么了?”
“真气压下来了。”剑客铿一声抽剑,陈馨只觉得信号似乎只是断了一刹那,木玉欢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陈馨?你那边有点信号不好吗?”
“……不是。”女孩抱着东西站在剑光后面,尽可能镇定地快速回复信息,“欢欢姐,我把定位发过来了,你们用直升机,不要进林。队长说要找到和总部无时延接通的办法……我正在找!你们要有人守着通讯器。”
“知道,那你们什么时候出来?”
“解决完这个破月亮之后。”司剑庸替她答了一句,“木玉欢,出来之后我要再拿三把剑走。”
“……我把我明年的物资份额都给你。”木玉欢磨牙的声音在频道里一清二楚,“陈馨,找到办法设基站了吗?”
陈馨抬头看司剑庸,他的剑光没停过,而面前可怖的寂静正如缓慢的流水漫过二人肩头。
“有办法,把真气的【阵】刺破就可以。然后你在这里布个设备。”司剑庸扔开剑鞘腾出一只手,又一次把灯举了起来。
“你能撑多久?”
“?”剑客睨她一眼,“我又不知道这些设备要多久才能用——只要我在,你就能一直听到木玉欢讲话。”
陈馨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下,半跪在地开始架设小型信号站。
司剑庸抬头透过灯光看月亮。它依旧挂在自己头上,距离几乎没有变化,只是辉光似乎更亮了些。
他的目光似乎循着什么细线,从月亮,到林顶,到树杈中流下的月光,到自己肩头斑状的光点。
“……雨吗。”
剑光几乎要画成一个圆,天上下起小雨来。越来越多的月光被雨丝拆分,复制,像是一块极轻极细的纱,落在草木上,噼啪作响。
“下雨了么?”木玉欢在通讯器里问了句。
“嗯?没有啊?”陈馨疑惑地调测着,“你们那边下雨了?”
“我听你们那边有雨声……还挺大的。”
“是在下雨。”司剑庸嗯了一声,也没催促,“巫神在看。”
“会怎样?”
“不会怎样。”司剑庸看了陈馨一眼,“你弄好了吗?”
“刚好。”陈馨站起来舒口气,担忧道,“但你走了这设备……”
“留一把剑在这里就好了。”司剑庸把外套盖在她头上,“有一点雨。”
外头的剑光一停,耳机滋啦声骤起骤灭,木玉欢的问句刚起气音,很快又接上,好似什么也没发生。
但陈馨看见剑光回到司剑庸手上,雨滴砸落在自己头顶的时候,他往前半步,转了个手腕,腰带臂,直往明月一刺。
凉透的月色顺着剑锋流下,好长一道惨白血迹。
陈馨这才看见他用的并不是之前那把长剑,而是秦柏午给的“盗真藤”。
此时这枯萎脆弱,几乎轻轻一吹就会碎开的枝条,正被月光催出白色小花。
司剑庸削了一朵丢在长剑剑柄,陈馨看他把剑插在设备旁一米多的地方。
整个过程只是一刺,通信再没有断过。
而她看见形如实质的月光洪水一样涌向那把剑,又如红海般分开。
“没有淋到吧。”
“……没。”
“那走吧,外套还我。”
陈馨和木玉欢确认信号稳定,脸上也多了点笑容,两步跟上司剑庸,看他手上连剑带鞘都没了,只拎着一支点满白色的花枝。
“出剑的人都跟你这么帅啊?”
“啊?”司剑庸求教,“帅是什么?”
“你不是故意这样用剑的?”陈馨本来想着再也不翻他白眼,这下还是没忍住,“太帅了吧!比许啸厉害多了。”
“我不会用刀。不能这么讲,许兄想必也是厉害的。”司剑庸诚恳道,“……你刚才说的帅,是讲喜欢看我用剑?”
“难道有人不喜欢?”
司剑庸沉默很久,极轻地嗯了一声。
“谢谢,你是第二个这样喜欢我用剑的人。”
“哈哈,我以后给你拍短视频吧,包火的。”
“……短视频就是*音那种吗?”
“对对!”
……
就这样一路小声聊着,等两人回到屋内,烛火还明,茶也正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