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寨子附近跋涉许久,回到了最初的起点。而作为普通人的一众科考队员不能再参与一次全员移动,他们现在还在外围。按照以前的信息来说,寨子深处还有人烟,找到本地人来带路固然是个办法,但在粮草尚足的情况下,也有许多队员选择原地等最近的工作站援救。
求救信息发出去后一周不到,战斗小组就来了。这次来的都是身有真气的精英,他们顺着科考队留下的信息找到等待的科考队员——这些研究者在毒障中食用了带毒的蘑菇,不知被什么虫子咬了,还活着的几人精神已经失常,对驰援而来的同僚痛下杀手。
来救人的本就认识这位科考队员——他在科考队出发前还开玩笑要对方带点特产回来。但面前的朋友已经不认识自己了。
面对魑魅只有一条准则要守,只有安全清理四个字。这位本应救人的战士抽出了背后的烧火棍点燃真气。
但他没有料到,对面本无真气的同僚一甩手上的铅笔,带出一串绿色的萤火,划破了他的作战服。
作战服发出警报,他发现自己的体征在下降,身后的其他同伴此时也反应过来,纷纷扑上去控制还活着的人,其他的尸体也都集中隔离。
在打了应急针剂后众人清点人数,发出奇怪的喟叹:还有五个人不见了,其中包括队长林岩志。
她的通讯装置留在营地,压在装置下面的还有两封信。
从记录来看,她和丈夫带着几个组员往寨子深处去了。留下的信件和笔记清楚地记录了她的打算:少数人去寨里找村民帮忙,通讯总台留在营地,由其他人转接信息;同时,如果战斗序列的同事来了,可以根据总台里的信息,一路找到小分队的准确位置。如果出现不对,那营地的粮食也完全足够他们坚持到援救的同事赶来。
清理完营地的小队成员沉默了一会,其中一个人开口道:“王队,下指令吧。信息我都全部同步给工作站了。”
姓王的队长检查着自己的设备,同样失去了方向指引。他丝毫不怀疑这些研究者的笔记,他知道来再多的人也只是折损在这里——只是,根据总台里面的信息,林岩志两天前还活着,甚至可以说,除了不能出村子,活得还不错。
“总台知悉,寨中村民还算友善,只是我觉得最近有些昏沉,不能出寨。请营地各位注意身体,不要误食任何东西。”
王队长放下通讯总台,将信息全部打包送回工作站,留下两个人照顾刚才的伤者,同时进一步整理情报随时回传,自己带着其他成员沿着林岩志的记号迈入了毒障林。
……
看完了文件,两个文袋里的东西倒差不差,只是司剑庸手里的多出两封手写信——给他和魏玦的。司剑庸只拆了署名给自己的那份,刚读两行就拧着眉看向张君。
“算是个出任务前的流程。”张君对着他难看的脸色解释道,“遗书是我们出任务都会写的。根据最新的消息,林队长并无大碍,只是最近的信息中出现了其他人轻微腹泻的情况,才让你们俩去探探虚实——之前本没有这么紧急的。”
“看不懂。”他冷硬地回复了一句,把文件还回去,“张叔,把剑给我,我就出发。”
“你的持械证明已经下来了,电子的,待会儿我教你绑定,以后就方便许多。”张君从后备箱拿出一把制式长剑递给他,“小心一些,开了刃的。”
剑鞘冷且糙的触感将他躁动的经脉熨了一遍,司剑庸神色稍微松动了些。他这才想起还有个人坐在一边久未发声的秦柏午,转脸过去,却发现他正对着那一堆文件发神——他脸上一贯都有的笑意全都收敛,嘴角平直,眼角低垂。
他把握皱的文件用真气一一抚平,无视了持剑的同伴,径直走到张君面前:“张君先生,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这事情现在倒是着急起来了。”张君帮司剑庸把证件绑定好,又给秦柏午递过去一份纸质文书,“你需要什么特殊武器吗?我对你的能力不太了解……如果需要什么,就在这上面写。等你需要的东西准备好就走。”
“不需要什么。”秦柏午在文书上龙飞凤舞写下“毒、蛊”,对张君说,“我随身带一些就好,虽然在下不善杀伐——不过有【五尺剑】在旁,也就不担忧这方面的事情。也就那些毒障也需要留意。”
他正色道:“张君先生,不过那寨子里的毒十分奇诡,我要取来研究——我想,您也担忧那些队员的性命吧。让我试试,说不定能解毒。”
“这正是我把你也叫上的原因。”张君道,“那你们回去准备吧,公司会安排两天后从这里出发——小司,这次事情紧急,要坐飞机去。”
司剑庸脸色发白,点头应是,秦柏午绞着耳发,不知在忧心什么,张君只好安抚两人:“附近的工作站也派人驻守在那边了,你们只管去,如果搞不定,就发信号出来——网络和强磁干扰设备都在安装,只是调试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