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初识字夜读圣贤书,见毒虫惜逢同道……
,任由严三七给他戴上手套,两人一起研究起陶罐里的彩色飞虫来。

    ……看来这个“单位”想必是此界仙庭了。秦柏午默默想道,能够培养如此年轻的【蛊圣之体】,又将这般好的法器视若路旁的野草般,毫不吝惜地拿取。若是我也能进入这仙庭……

    秦柏午的眼神缓缓从熟悉的飞虫挪到陌生的严三七身上,像是打量名贵的蛊物那样仔细观察,甚至褪去了他那副刻板的微笑,只剩下严肃。

    我要抓住严三七这根线。他想,他一定是仙庭的重要角色。

    严三七若是知道了他在想什么,一定会笑掉大牙——这当然是文学的夸张,严三七沉迷虫子无法自拔,他看虫子时根本不在乎身边是什么模样。但他若有机会,一定会夸张地问对方,为什么会对自己有这样的误解:要知道,他在医院只是最底层的小医生,排夜班都轮不到他反驳,揣点手套回家算是无声的抗议。怎么到你这仙人眼里,竟成了“仙庭的重点培养对象”?

    两人心照不宣地达成自己的目的,又相视一笑,严三七道:“虽然我不知道你这种情况该不该报警,但这些虫子肯定是没法上交的——那你先跟着我住吧。我家人都在外地。”

    秦柏午虽然不知道“报警”是什么,但猜想应当是和报官无异。对方看在虫子的份上愿意暂留自己,显然是最好的结局。他感激涕零,于是一拱手,声音温和:“那就多谢严小公子,柏午叨扰了。”

    严三七听得耳酸,心想自己可能得买本新华字典啥的,给这位异世界美少男一点常识的暴击。

    ……

    司剑庸终究是身强体健,精力十足,仅仅睡了几个小时,他就从床上起来收拾屋子了——自从魏玦教了他一些日常的常识,他就自觉将扫沐洞府当作自己的必做事项了。毕竟,能够报答仙长一些什么,是他最想做的事情。而此时身旁无剑,自己又身无长技,只好勤快点,学着扫地、抹桌子、折被子和取外卖。

    是的,魏玦自从看着他从指尖搓出火苗之后,便禁止他靠近灶台了——谁知道什么时候点爆了天然气?那可比一搓小火苗吓人得多。

    只是司剑庸十分不满意:这和自己上辈子用在剑上淬火的火诀可差得太多。不过仙界就是方便,只需要在【千里影镜】上轻轻一点,饭菜便有驿卒快马送来——说着,这世界怎地不见马匹,自己只在课程和【仙闻子典】上见过一个“车”字——可“车”不也是靠马拉的吗?

    司剑庸从未觉得自己的脑袋这样发疼。

    他刚打扫好房间,魏玦便放下了耳机,走过来伸了个懒腰:“真勤快啊,田螺小子?”

    司剑庸早已习惯对方随口说些胡话,只是默默记住自己原来叫【田螺小子】,听起来比江湖人称的【五尺剑】要亲切许多,可惜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他道:“哥,外卖到了吗?我去拿。”

    魏玦笑了下,拎起袋子示意司剑庸跟着出门:“我觉得老吃外卖也没意思,正好教教你怎么用燃气,免得我提心吊胆……你想吃我做的饭吗?”

    司剑庸眼睛唰地亮了起来,两步打开房门穿好鞋蹿出去——魏玦穿好鞋的时候,他已经在电梯门口跃跃欲试了。前者不禁失笑:“我做饭很一般的,只能弄熟。”

    “无妨。”经过几日的练习,司剑庸已经可以慢慢说出音调平缓的词句了,他抓住一切机会驯服自己的口舌,就像上辈子驯服每一把桀骜不驯的剑——好在口舌是他自己的,说起话来,也不至于步步飞血。

    “……哥教我做饭。”

    “什么都想学。”魏玦笑着跟在后面走进电梯,笑他,“你学得够快了,小司同学。”

    哦,原来我还是【小厮同学】,新称号,听起来也不赖。

    他喜滋滋地跟着魏玦走进超市——限于司剑庸上辈子见识的匮乏,他只觉得一切都如此新奇有趣,时而学着仙苗们的动作,将手指放进稻米当中翻弄;时而将反光的袋子法器捏得咔咔作响……他正要再捏,魏玦咳嗽一声阻止了他:“你别捏方便面……这包不能要了,我们买回去。”

    司剑庸“哦”了一声,转头看仙苗们一个接一个地把手插进稻米里,忍不住问道:“哥,他们这样,是能感受到谷物的灵气吗?……我怎么感觉不到?”

    魏玦没忍住呛了一口口水,好一阵才缓过来:“别学,你长大了,感觉不到的。”

    “……哦。”

    司剑庸有点失落地想:果然自己还是不能和真正的仙苗相比,自己已经“长大”,再感受不到谷物灵气,着实遗憾。他怔了一会,突然想起:我是不是……还没有及冠?

    算来,成仙那天之后几日,应当就是自己的生日了……只是还会有人在乎吗?

    魏玦转身招呼呆在原地的司剑庸:“小木头桩子,杵在哪干嘛?”

    司剑庸忽略了他千奇百怪的称呼,闷闷地道:“哥,我似乎快要及冠了。”

    魏玦反应了一会,突然明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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