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渡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刚才是在巡城?你巡城时也带着婚书。”

    苏融:“是,某自从知道了婚约,便日夜约束自己,此等重要的信物自然不可以,随意放置。”

    赵觉看向那一堆包裹婚书的材料,嗯,价值千金,确实是不随意了。

    月青天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她道,“承蒙错爱,此事我会向家中核实,但就算这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也未必会遵守。”

    苏融面色失落,道“如此,今日便是打扰了,某改日再来拜访。”

    赵觉和云间等人,也十分有眼色的借故走了。

    苏融:“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云间:“苏大人,此事对于月家主来说,有些太过突然了,她总要好好想想,而且……”

    赵觉接着话茬,说道“而且,喜欢谁,不喜欢谁,不是婚书能控制的。”

    云间挠了挠赵觉的手心,示意他别说的过于直白。

    苏融脸色一白,强自镇定地走了。

    待人走了,赵觉又轻轻的挠了挠,云间的手心。仿佛是对他刚才动作的回应。

    彩云招已经将冬疫,控制在了一定范围内。街上也渐渐的有了一些人影。

    在人间烟火中,他们两个就这么,悄咪咪的握着手,做着只有两个人知道的小动作,他们是人声鼎沸中的两叶小舟,不偏不倚,刚好并肩而行。

    云间语气温柔:“怎么故意拦了我的话。”

    赵觉:“我不截你,你打算怎么说,我可是必须要提醒你,我们是皇帝赐婚的正经夫夫,要同舟共济地过一辈子,所以,拙玉,得罪人的话让我来说。”

    得罪人的是也让我来扛,你只需高左坐明台,无需忧心。

    云间:“你也说了是同舟共济,却要自己承担,好不讲理。”

    赵觉:“我的云公子,我的好拙玉,你现在才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晚了,圣旨都下了,你得为我负责。”

    云间学着赵觉方才的样子,道“哼~喜欢谁,不喜欢谁,不是婚书能控制的。”

    赵觉……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赵觉:“那你喜欢我吗?有没有婚书,都喜欢的那种。”

    云间双手与赵觉交握,目光平视,坚定道“我喜欢你,无关婚书,无关一切,只喜欢你。”

    赵觉笑得颧骨升天,他知道答案一定是这个,但他就是要问,就是要听。

    赵觉正要在说些什么,就见云间凑近了自己。

    云间眉眼含笑,道“好了,我的将军大人,该去放粮了,再晚就有人要饿肚子了。”

    云间再次将,威武霸气的安北大将军赵觉,轻易的拽走了。

    救苦斋前,排起了长龙,一水的全是女人,孩子和老人,不见一点青壮年的影子。大家安静平和,不见一点波澜。

    两旁督护营的战士,枪头擦的锃亮,一晃一晃的,随时准备给捣乱的人,来一点晶亮的惊喜。

    没人敢闹事吗?当然不是的,起初也有不少染了病的人,企图钻进人群里,领到饭很好,感染了别人就更好。

    但他们忘记了,站在这里的不是任人欺负的小可怜,是加上了云间这个智囊的,北地活阎王赵觉。

    这样的事闹了一两回,赵觉直接大手一挥,勒令所有青壮年男子闭门不出,每日的救济粮只能由老弱妇孺领取。

    过度的镇压易生事端,于是云间加了一条。所有青壮年男子,可加入救苦寨的巡城队伍,或在督护营的监督下开垦军田,修筑工事,以工代赈,如果服从,则每人每日能得到双倍的救济粮。

    再加上,彩云招和裴琳,两大高手治疗冬疫。

    众人硬生生把一场生灵涂炭的灾难,压死了。

    看着正在施粥的两人,范阳郡王道,“后悔吗?你帮他们救治病人,可是百姓赞颂的,都是他们两个。甚至还加上了,那个什么力都没出的月青天。”

    彩云招抱臂站在一旁,闻听此言道,“这是我这么多年,听过最直白的挑拨了。从我行医第一天起,我便知道,没几个人会记得我。”

    范阳郡王:“那你图什么?”

    彩云招:“心安。”

    范阳郡王:“那你心安了吗?”

    彩云招笑笑,“那你呢?做一个任人摆布的,召之即来,呼之即去的棋子。你图的是什么?”

    范阳郡王丝毫不恼火,道“图功名利禄,图皇权富贵,要我说,他们还是不太聪明,这个时候救人救早了,等死了三分之一的人,所有的人都惧了怕了,他们再使点小招数,他们也就成神了。”

    彩云招:“所以,他们不是聪明人,是好人。”

    范阳郡王:“那我们呢?聪明的坏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