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心
为大昭的首富,不仅得益于祖辈的积累,也得益于他们的远见卓识。

    经商万万条,粮食第一样。

    月氏,掌握着大昭半数地田地,每年的田地税,都能买个二品官当当了。

    偏偏他们又十分会守,有人的地方,就有月氏粮店和月氏粮仓,一个卖,一个存。

    赵觉:“月青天,现在在哪?”

    武示斯:“月氏粮仓。”

    赵觉:“我和阿玉去探探虚实,你们……”

    钟铠吊儿郎当地一座,“老规矩,我动嘴,他动手,守好家,不扒瞎。”

    云间一笑。

    钟铠立马把腿,从桌子上移下来,道,“军师,我说胡话呢,您别当真。我们平常不这样的,尤其是咱们将军,那叫一个文雅,那叫一个超凡脱俗,那叫一个不食人间烟火。”

    赵觉……你什么时候换的将军,我怎么不知道。

    云间转头,看了看仙人版的赵觉,笑意更浓。

    云间:“一家人,说的话只能算是家里话。”他又看着赵觉,揶揄道,“再说,又没说错。”

    赵觉耳朵红到了根,假意清了清嗓子,又抓着云间的手,将人领走了。

    月氏粮仓,说是粮仓,其实就是一个小型的商会,经营的,算账的,管理的,保存的,任何一个人单拎出来,都长着一张会赚钱的脸。

    更别提这里,特制的存粮的柜子数不胜数,人一般高的账本垒成了山。

    山一般多的账本中,坐着一个月青天,如果你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她满头的珠翠,更看不见她的眼睛。

    就是这样小小的一个人,只是坐在那里,日入斗金的月氏粮仓就停止了转动。

    月青天姿态随意的合上了一册账本,丢在一边,伸了个懒腰,舒服地喟叹一声。

    月和乌额上的汗,才堪堪感低落下来。

    他厚着脸皮,找了个众人看不见的角度,拂了拂额头汗。

    月和乌躬身上前,道,“家主,这账目查完了,可有问题啊?”

    月青天笑出了两颗小虎牙,“这不是三爷爷家的二叔吗?瞧我,都忘了你这个长辈在这儿了。站久了吧,阿鹿上块糕点。”

    说着,侍从打扮的阿鹿,就端来了一块糕点。只不过,是脸盘那么大的一块糕点。

    月和乌:“这,家主,这是不是拿错了,这太大了。”

    月青天笑眯眯的,“大?怎么会大呢?多大的点心,二叔都能吃,毕竟多大的事,二叔也都敢干呀!”

    月和乌立刻跪下:“家主,我若是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您尽管直言,我绝对会改。我可以对天发誓,我……”

    月青天不耐烦地抚了抚额发,道“行了,二叔,我现在叫你一声二叔,是看你年纪大,你不要倚老卖老。你干的那点事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发誓?还要等老天爷回应,不必那么麻烦,我要现在就有结果。”

    月青天一个眼神,阿鹿立刻上去。稚嫩的手,钳住了月和乌的后脖颈,连盘子带糕点,毫不客气地,怼进了他的嘴里。

    一时间,苍老的呜咽声,和糕点碎末,在粮仓中纷飞起来。下面的人大气不敢出,因为上位者未发一言。

    月和乌用了吃奶的力气,挣脱了阿鹿的一双小手。

    他仓皇起身,面露凶光,“月二丫,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是多尊贵的东西,不过是命好,上一任家主把你从旁支过继过来,要不然,你还不知道,在哪个泥坑里挖藕呢?”

    “嘁。”月青天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我还以为要骂的多新鲜呢,说来说去就那一套,二叔,我劝你少说两句话,留着遗言用吧。”

    一堆纸张,从月青天的袖子里,被甩出来。一桩桩,一件件,全是范阳郡王与月和乌,通信信件的拓印板。

    月青天:“二叔粮仓上的账目,一点没少。但粮仓里的货,可是多了不少呀。你是打定主意,挖个地道,造个地窖,我就找不到粮食了,做生意没有这么做的,货越做越多,钱倒是一分没少挣。”

    月和乌犹自挣扎:“我这么做不好吗?辅国公已经靠不住了,我们得另找一条出路呀!多赚点钱不好吗?你怎么就是想不通呢。”

    月青天笑意盈盈的走下来,“你那堆大道理我不懂。我只知道父亲和爹爹,把我接来,教我的第一条经商之道,就是~有野心,是好事。但昧良心,就是死事。”

    接着寒芒一闪,锐利的金簪刺入了月和乌的心脏。

    月青天,又嫌不够,将簪子转了几个圈,确确实实的染红了衣袖,才清浅的说道,“二叔,你走好。”

    拔出簪子,带出血,接着就是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