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臣山呼万岁,昭成帝号令众臣起身,朝臣按规制分立两侧,准备聆听皇帝教诲。
昭成帝声如洪钟:“皇后怀孕了,这个孩子会是未来的皇帝。”
一句话终了,猎场宛若平地惊雷,如果再早十年,不,五年,江山后继有人,一定是一件喜事。
但现在,朝臣,世家,差不多都站了队,皇帝都半截子入土了,竟然有后了,怀孕的还是皇后,和皇上有杀父杀兄之仇的皇后,这可真是……
还未等大家作何反应,昭成帝便信步下台,径直向赵觉走来,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
昭成帝踏出龙帐的阴影,众人看清了,他拿着一张弓,一张体型硕大,做工华丽的弓。
繁复的花纹从昭成帝枯瘦的手上,转到另一张苍劲有力的手上,蛟龙吐着蛇蓄势待发。
昭成帝轻拍赵觉地肩膀,道,“好小子,都长得比我高了,今日多猎些野物,别可惜了这大块头。”
昭成帝笑得自然,恍惚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秋风渐暖,花香四溢,蝴蝶翻飞,倒真像个好兆头。
“蝴蝶有毒。”一声急切的呼叫响起。
赵觉冲着声音的方向,望了一眼,毫不犹疑的弯弓射箭,箭矢擦着昭成帝的鬓角,刮下了一缕头发,带着千钧之力,稳稳的把蝴蝶穿透在了皇后的脚边。
蝴蝶翅膀煽动两下,发出滋滋的响声,黑血自蝶翼流出,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护驾。”“护驾。”一时间,猎场乱了,叫声,喊杀声,兵器擦过轻盈蝶翼的声音,络绎不绝。
终于,声音停止了满地都是蝴蝶的尸体,五彩缤纷的脆弱生命,和黑得让人眼晕的毒血,竟在这一刻,相得益彰。
云间和赵觉奔向彼此,在看到对方安然无恙时,齐齐松了口气。
但这口气松的太早了。
虎啸声响起,地动山摇,利爪撕碎了碍事的营帐,老虎张着大嘴,直奔皇后而来。
赵觉和云间,紧紧抓住对方,皇帝突然转身像营帐跑去,对身后的劝告声充耳不闻。
裴琳带着皇后,从营帐的缝隙向外钻。
利箭破空,白虎的行动被阻拦,是赵觉。又是一声,袖箭射中了白虎的后腿,是云间。
白虎被激怒,调转方向,向云间追去。
赵觉目眦欲裂:“拙玉。”
随后,赵觉毫不犹豫地连发几箭,都命中了白虎的要害,可鲜血直流的白虎,遭受了赵觉和云间的连番射击,依旧带血狂奔。
赵觉顾不得许多,箭篓空了,白虎向云间逼近了。
眼看白虎越逼越近,赵觉蓄力奔跑,蹬上一棵老树,使劲一跃,跃到了白虎身上。
此时的赵觉已经没有了任何武器。他赤手空拳,猛砸白虎后颈,白虎吃痛却丝毫不减奔势。
赵觉奋力向前一扑,举起重弓插向了白虎的双眼。插下了白虎嘶吼一声,竭尽全力向上跳跃,试图把赵觉甩下来。
赵觉抱紧白虎脖颈,以一种不要命的姿势,将自己的头和重弓都送到了老虎眼前。
他巧妙的将弓箭一转,将雕刻的宝石戳向白虎的另一只眼睛。坚韧的弓弦套在了白虎的脖颈上,滋啦,弓弦入肉,白虎的脖颈,鲜血直流。赵觉的双手血肉模糊。
与此同时,逃脱了追捕的云间,轻巧地跃上了树冠。非但没有逃走,反而是使劲的跳了下来,落地的一瞬间,云间突然锁骨,借助落地的强大力量,嗖的一下,钻到了老虎的腹下。
云间又以极快的速度,拔掉了头上的发簪。狠厉地插进了老虎腹部,尤嫌不够,他又奋力的旋转了几下簪子。
终于在赵觉和云间的合力之下,白虎有倾倒的趋势。
赵觉高喊:“拙玉。”
云间再次缩骨,滑出了白虎的范围。
轰隆一声,庞大的身躯倒下了。赵觉也松开了,血肉模糊的手。躺在白虎的尸体旁,大口的喘着粗气。
又是一声高喊,“陛下受伤了。”
惊慌失措的众人又马不停蹄的爬起来,奔向昭成帝,昭成帝的肩膀泛着血,原来在刚才,他奔向皇后的过程中,被白虎划了一下,正正好好划向了肩膀。
见众人皆向自己奔来,昭成帝躺在地上摆了摆手,镇定自若道,“秋祭继续。”
一时间,又是一顿混乱的声音响起,这个劝皇上珍惜龙体,那个劝皇上先平复混乱。这一片嘈杂声中,皇后只是攥紧了身边的裴琳,一言不发。
昭成帝:“这个宫女是谁?怎么没见过?”
莫贵妃道,“是臣妾身边新来的宫女。”
自从皇后怀孕,皇帝久未涉足贵妃宫中,于是,在这一天,莫贵妃宫里,多了一个莫须有的裴琳 。
昭成帝:“方才就是她发现蝴蝶有毒的吧。”
昭成帝锐利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