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夫
竣工,已经有部分西域商队,常驻禹州了。差不多同时,青州育出了新种,现在每年的粮食都能多收一成。”

    云间松了一口气。

    赵觉见云间听的认真,不禁问道,“不问问别的吗?”

    云间歪头。

    赵觉失笑:“问问你,问问我。”

    云间搜肠刮肚,最后憋出了一个问题,“我待你好吗?”

    赵觉不笑了,整张脸冷的吓人,他逼近云间,像蓄势待发的豹子,这该是个侵略性十足的姿势,可是云间的心跳异常平静,她感觉不到一丝害怕。

    赵觉皱眉垂眸,“好,你对我好的不能再好了。爱了那么久,爱的那么深,爱天下,爱百姓,爱我,怎么就不能爱一爱自己。”

    赵觉轻扶云间的肩膀,感受着柔滑衣料下,清瘦而苍劲的风骨。他发现战场上习得的三十六计,毫无用处,对于眼前的人,他只能甘拜下风。

    夜已黑沉,忠勇侯和公主,送走了范阳郡王这个乖孙子。彩云招也踏月而来。

    众人又再次回到了这间卧房,看着突然多出来的,众多,嘘寒问暖的人,云间隐隐有些头疼。

    赵觉和彩云招简单说明了情况,后者的眉毛皱的更深了。

    彩云招只好再次把脉。

    云间将袖口向上挽,“有劳了,彩医师。”

    “你记得我?”

    “你记得她?”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个疑惑,一个委屈。

    随之而来的,就是赵觉的眼刀子。

    云间解释道,“彩医师,我不认识你,我在青州的时候,认识你父亲,他同我说过你。”

    彩云招冥思苦想,“那个时候,青州有缠丝郎出没,我父亲是去蹲这味好药材的。”

    云间点点头:“令尊现在如何了?”

    彩云招哼了一声,“好的很呢,再过几天,你就能见到他了。”

    彩云招费了好大的力气,凭借超强的记忆力,翻阅了所有的记档。

    最后发现当年的太医死的死,老的老。剩下唯一一个知情的,竟然是自己的父亲--彩方。

    彩云招看看云间,略一迟疑,还是说了出来,“姑姑好像被软禁了。”

    固安公主:“这个时候?马上就要秋祭了。”

    秋祭,是大昭的传统节日。为感念天地之恩德,每到秋末冬初皇帝与皇后都会共同主持秋祭。向上天祈祷,来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赵觉:“软禁?怎么个软禁法?你溜进凤藻宫里了吗?”

    彩云招面色难看,“宫殿四周有皇家暗卫,还是打头的那几个,我根本进不去。”

    打头的那几个,指的是皇家暗卫营的一到五,陛下的直属暗卫。

    云间:“一定是软禁吗?没可能是保护吗?”

    如果是软禁,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可是彩云招这样一个,没有官职的人,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进了宫,又恰巧知道了这件事情。怎么想,怎么可疑。

    固安公主:“我现在以探望侄媳妇的名义进宫,看看能不能见到皇后。”

    忠勇侯:“公主,今夜太晚了,宫门已经落钥了,不如明日再去。”

    也好,彩云招前脚刚把消息送来,后脚固安公主就进了宫,难免让人怀疑。

    众人达成一致,彩云招也收回了把脉的手。

    彩云招捋了两下头发,更加烦躁了。“你应该是之前服用过某种会产生幻觉,或者会让人精神错乱的毒药,但用料很轻,时间也过去了很久。可是你近期服用了红颜,被这种补药一激,毒性反而扩大了,导致了你短暂的失忆。”

    赵觉:“毒药?毒素有没有清空?还会不会造成其他的损伤?阿玉的失忆什么时候会好?”

    彩云招:“我不知道。很奇怪,这种毒之前一直潜伏在他的身体里,没有伤害他,反而在保护他。我拿不准。一切要等我爹来京城以后,再做定夺。”

    云间:“我不知道现在的形势,但我会努力去了解。弄清楚状况之前我不会乱走,会好好治疗,如果你们不相信,也可以派人监视我。如果可以的话,请代我向父母报一声平安。”

    彩云招:“那倒不必。你可以多去以前的地方走动走动,对恢复记忆也很有帮助。”

    固安公主找了个凳子,随意的坐下,却有一份天然雕琢的尊贵雍容。

    她面容肃穆,“虽然这个时候说这些有点不合时宜。但是阿彩,范阳郡王刚才向我提亲,他要娶你。”

    十七岁的范阳郡王,已经到了议亲的年纪。只不过议亲的对象,从莫贵妃的外甥女,应尽欢,改到了皇后的侄女,千机文,现在又变成了督护营的医师,彩云招。

    忙活了一天的彩云招,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