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质
生分。”

    昭成帝站起来,道:“你懂什么?我和皇后姐姐,那是……那是夫妻情趣,你个没成婚的懂什么?我心眼多不好,你都快缺心眼了。”他指向云间,“人家喜欢你那么多年,你都不知道,等哪天他变心了,给你两耳光,收拾收拾包袱,远走高飞了,你就成笑话了。”

    赵觉立刻转头撇嘴,刚才还布满血丝的眼睛,已经变得可怜巴巴。

    他都不用说什么,云间立马说道,“我不会变心的。”随后又补了一句,“我也不喜欢打人,真的有事要走也一定会告诉你。”

    赵觉秒变粘人大狗,弓着身子贴在云间的肩上,不动了。

    正大光明的龙椅上,昭成帝抚月匈闭眼,“阿彩,再给我配副药吧。”

    眼睛笑成一条缝,牙齿在外面站岗的彩云招,“啊?是药三分毒,要不,姑父,您,睡会?眼不见,咱心就不烦了,是吧。”

    昭成帝彻底的心烦了,他大声道,“这是金銮殿,不是姻缘殿,你们来这里干什么来了?十六怎么回事?雨安的供词呢?雨安怎么死的?”

    是的,雨安公主死了,在向云间说出那些半真半假的消息后,毒发身亡了,慢性毒药就抹在捆缚她的链子上,对方算准了时间。

    云间拱手行礼,“陛下,雨安公主造反身亡,这是供词和爰书。”

    昭成帝翻开爰书,越看眉头皱的越深,“诱拐孩童与妙龄女子,私下贩卖,收敛钱财,意图谋反?”他合上爰书,“你看我像傻子吗?”

    二十年前,雨安公主,正值壮年,谋反尚且都得费些气力,还毫无起色,如今,她都是大半截入土的人了,忽然想起造反了。那些孩子明明是在福音寺现生的,他非说是从大昭各地拐来的。

    云间面色不改:“买卖同罪,这些孩子,若是府上的夫人们,想继续收养,也可,但必须按照律法处刑。若是不愿收养,应当送归慈幼院,被诱拐的女子,应当抄查不义之财,予以补偿,待到身体恢复,放归故里。”

    昭成帝眯起眼睛,“你要替那些女子,把事情瞒下来。”

    云间身如翠竹,“比起那些女子,那些前去求子的客人,助纣为虐的帮凶,才是陛下应该关心的吧?施害者逍遥法外,受害者却要忍受讯问和流言蜚语,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昭成帝:“这些客人里,不知有多少,权贵要臣。”

    云间:“知法犯法,滥用权势,罪加一等。”

    昭成帝:“那些女子已经脏了,不是清白之身了,就算被说两句又如何?”

    云间:“这世间的清白只在颜色上,不在人身上。若真是论起来,她们之前干净,现在却脏了,弄脏她们的究竟是谁?谁才真正该被万民唾骂?”

    昭成帝又看向赵觉,赵觉演都不演地走到云间身旁,站的笔直,一如初见,阳光大盛,将两人重叠的影子照的金光闪闪。

    “哈哈哈,好。”昭成帝拍案而起,“这才该是我大昭男儿,你要是再早出生二十年,朕当年登基,都不会那么难。”

    昭成帝面露喜色,看看云间,又看看赵觉,“有你在这个臭小子身边,朕放心多了。”

    昭成帝召来太监,草拟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先帝雨安公主赵之荷,诱拐女子与幼童,现已伏诛,凡参与此事之僧侣,尽数腰斩,即日执行。凡受害女子卷宗尽数封存,不得透露。凡购买幼童者,平民杖责三十,官员杖三十,官职降两级,罚俸一年。所有幼童,悉数送予安北慈幼院。钦此。”

    安北慈幼院,是遇到林瑾之后,赵觉为战后孤儿所建的慈幼院,如此一来,这些孩子都能有专人照顾,那些可怜的姑娘,也可以稍稍放心。至于那些权贵,一旦事情暴露,必定不会将代表家族丑闻的孩子,抚养长大,还不如待在慈幼院。若是被打,被罚后,仍旧想要这个孩子,就需要经过慈幼院的审查,才能收养。

    昭成帝:“至于朕和你中毒的事,还有十六的事,朕会换个人查。你们收拾收拾,明日就回北地吧。”

    赵觉:“这么急,不是说过了万寿节再走吗?”

    昭成帝:“今年不过寿了,江南近期出了旱灾,东域海获也不大好,省下钱来,早做准备吧。哼,你又不当皇帝,管的倒挺宽。”他挥挥手,“赶紧滚,看到你这幅样子就烦。”

    三人走出宫殿,走出皇宫,坐上马车,越驶越远,彩云招拿出了一些药粉,撒在了马车边沿,皱紧乐眉头,“我有话要告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