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了,牵扯太多了,你们没办法了,只有我,只有赖到我的头上,你们才能结案。”
云间只是轻飘飘的拿出一卷结案爰书,一点一点的在雨安公主面前展开,好叫她看的十分清楚,又在紧要处刷的一下合上。
雨安公主整个人向前倾,目光恶狠狠的随着云间转动,“造反?临安那个软柿子造反?你们疯了,这是诬陷,诬陷。”最后两个字,她嘶吼出声,然而牢中的所有人都视而不见。
云间笑得十分纯然:“诬陷又怎么样,陛下本就属意将军继承皇位,日后将军登基,我自然也是无上荣光。可临安郡王偏偏要来碍眼,琵琶夫人又正巧来福音寺求子,您觉得郡王为拉拢官员,联合黑市,诱拐女子,收敛不义之财,下毒谋害皇亲,意欲谋反,够死几回啊?”
雨安公主不说话,只是手指微微发颤。
云间恍然大悟般,“我想起来了,临安郡王的父亲是陛下同父异母的弟弟齐王,母亲是您的表亲,他可算得上是您极亲近的人了吧,不然您也不会她血脉存疑的时候,为他伪造病症了吧。”
自从雨安公主的亲哥哥死了之后,她便彻底恨上了皇室的所有人,单方面断了亲,只认母族的人,偏偏齐王娶了她母族的女子,又生下了临安郡王,那时的她还是有些权利在手的公主,今上还没登基,她也还没有造反,那帮烦死人的世家权贵,滴血认亲了八次,仍不肯承认那孩子,她就给那孩子伪造了羸乱之症,没想到一语成谶,那孩子虽没得这个病,但是天生不足,不得长时间练武和行走,还对绿蚁起了敏症。
罢了,终究是她对不起那个孩子。雨安公主颓然的向后靠,“你问吧,想问什么我都告诉你,但是福音寺的事,临安郡王确实毫不知情,不然他不会让自己的爱妾去求子。”
云间依旧笑着,笑意却不达眼底,“公主,我不问,您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雨安公主好不容易放松的身体又紧绷起来,她拽的铁链哗哗作响,“你到底想做什么?”
云间:“当然是扫清障碍了,除掉你,顺便除掉临安郡王,还能抓到一批权贵和命妇的把柄,这么好的事,我怎么可能让你招供真相呢?”
云间说完转身要走,即便雨安公主在身后疯狂叫嚷,也不停留。
雨安公主急得没有办法,“赵砚要杀赵觉。”
云间停住了,一墙之隔的赵觉夜停住了推门的手,并庆幸自己提前调走了其他人。
见云间停下,雨安公主生怕他再走,急忙竹筒倒豆子一般说,“真的,你别看赵砚现在是个人模狗样的好皇帝,就把他当什么好东西,他狠起来什么都做,说不定先帝和千贵妃的孩子都是他杀的,就连太后都是不想见他,才躲出去礼佛的。”
云间:“你说的这些都跟此案无关,陛下一直属意阿觉继承皇位,怎么会害他,证据呢?”
雨安公主:“我怎么知道,他浑身都是心眼儿,他都能想到勾引千丝曲,好让心疼千贵妃的先帝封他做太子,他连自己都利用,他有什么做不出。”
见云间做事又要走,雨安公主只好说道,“春风或者说整个红袖招都是皇帝的人,赵大也是他找林家杀的,那个王程也是皇帝的人。”
云间的脸白了一剎,又紧急控制住,“撒谎,陛下要是想杀赵大,都不用等到大家都知道他的皇室血脉,偷偷杀了不好吗?”
雨安公主气愤道,“他就是想把水搅浑,什么通敌卖国,科举舞弊,他随随便便派个人把毒一下,死个赵大,病个赵觉,这下北羌就是想和谈都不成了。”
雨安公主整个人窝在椅子上,看起来自然又不正常,“赵觉找凶手找的一头雾水吧,林家那边肯定不敢说实话,多半是赖在莫贵妃那个倒霉蛋身上,毕竟莫贵妃曾经想把自己的外甥女嫁给临安,栽赃给她,临安一定不好过;要是临安不行,远处不还有个范阳吗?你们斗得越凶,他越高兴。九狗出一獒,三王出一皇。哈哈哈……谁让赵觉不听话的,我哥哥和先帝,赵砚和齐王还有那些宗亲们,哪一次不是斗个你死我活,就他赵觉清高,给他皇位他都不要。哈哈哈。”
雨安公主笑着笑着,笑出了泪花,她拼命的转过头,粗重的喘息,张口想说什么,又发不出声音,只得对着云间用口型说了一个名字,在满意的看到云间骤变的脸色后,喷出了压抑已久的鲜血,倒地不起。
脸色苍白的云间拉开牢门,看见了脸色更加苍白的赵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