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捯饬捯饬,立为新君,自己做了太上皇,还莫名其妙地和太后生了个固安公主。那时,雨安公主便清楚的认识到,父皇的时代结束了,新君容不下她,她得走,但不能灰溜溜的走,她要最后一次被看见,被更多的人看见,于是,他造反了,那真是轰轰烈烈的一场仗,永安街地血水三日都没扫干净。
一切到这里就该结束了,雨安公主会在大昭,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被人提及时不再是想不起来的名字,而会是让人浑身发抖的地狱修罗。她就这杨闭上了眼睛。
她又睁开了眼睛,她在一艘去往江南的商船上,旁边的米商是那个笨蛋哥哥的手下,她将作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米商之妾,过完自己苟延残喘的一生。
可是衷心是有年份的,会腐坏,会难以下咽,那个米商想借毒瘴杀了她,怎么可能,这样窝囊的死法,怎么能配得上轰轰烈烈半生的雨安公主。
她要杀了他,可是碍眼的来了,那对父女差点救活了他,幸亏啊,晚了那么一点点。
幸亏啊,在毒瘴的掩映下,彩御医没有认出我,我跑走了,带着那些平淡的灰败的人生跑走了,这样雨安公主永远都是公主,永远令人颤栗,可是又有熟人出现,我已经不认得她了,只记得,她是我不知道那夜召幸的尼姑,她很烦,很讨人厌,进了我的屋子,不像其他人一样劝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也不鬼哭狼嚎的求我放过,但她最可恶,她无视我,她竟敢当着我的面,席地念经 ,她也看不见我,她真该死啊,可我没杀她。
这次她救了我,老天爷真爱和我开玩笑,现在的她已经是小有名气地禅师了,她比我先被看见了,要是我是她就好了,对啊,我为什么不能是她呢。
噗呲,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杀人就是这么简单,至于脸吗?就更容易了,找那个人,他一定会帮雨安公主。什么?被发现端倪,那不就更好了吗?会有更多的人来探索雨安公主传奇的一生,真是期待啊。
“真是期待啊!”云间微压眼尾,“期待那些人为了孩子,为了虚名,为了一切可笑的东西,跪倒在我们脚下的样子。皇帝贵为天子,您是公主,就是天孙,您天生就该享受万民朝拜,什么世家权贵,平民百姓,只要是人,就会跪拜,就会低头,就会向我们呈上最诱人的欲望,和他们永困于此的心。”
“哈哈,哈哈,”雨安公主在凳子上笑的前仰后合,“你这个年轻人,嘴里没有一句实话,偏偏每一句我都爱听,可有一点你说错了,来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不拜神佛,不拜我,他们拜的是蓬勃向上的欲望,和日沉西山的能力。”她主动走进了包围圈,甚至难得好心情的拍了拍云间的肩膀,“看在你逗我笑的份上,我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在这拖延了这么久的时间,猜猜我给你的情哥哥赵觉和彩医师,准备了什么好玩的礼物?”
云间瞳孔一缩,赵之荷满意的向后退,又被看到了呢。棍棒挥下,琵琶作响,空中凌乱的飞舞着碎屑与尘埃。
这样的环境对于赵觉来说,简直是如鱼得水,他只需要专注的打架,对这些漠视他人生命和自由的人,宣泄愤懑,宣泄几墙之外的无限担忧。
彩云招又撒下一把药粉,几只蝎子在无人问津的角落坠落,甚至还来不及收起刚刚挥舞起来的爪牙。
两人继续向里深入,又一同停住,一个矮胖的身影,直挺挺的站在暗室中间,圆滚滚的脸一览无余。
彩云招咬牙切齿:“十六,皇家暗卫营里用毒和用火药的高手。”
赵觉嗅了嗅,敏锐的闻到了暗室深处传来的似有若无的火药气息,他们准备烧死那些孕妇。
赵觉:“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只要你把火药撤了,你知道的,我是皇嗣,我一定能保下你。”
“好啊。”十六随口说着,却没见他有多少欣喜之色,只见他面露凶光 ,“那我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