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族,也无官职,敢问姑娘芳名?”
彩云招:“阿招。”
赵空笑得整个狐狸眼,都眯出了好看的形状,“阿招,真是个好名字,跟红袖招的姑娘很配呢。”
彩云招:“谢谢啊!”
赵空:“谢谢?”
彩云招:“是啊,红袖招的姑娘,各个多才多艺,靠一技之长供养自身,既不因出身悲苦便放弃自己,也不因他人诋毁顾影自怜,说我像这么优秀的姑娘,可不得谢谢你啊。”
赵空的狐狸眼不笑了,他的眼眸垂下,又睁开,无论是上挑还是下敛,都将眼睛撑到最大,眼睛里闪着奇异的光。
看着这一幕,十五觉得范阳郡王完了。但他未曾想到,作死的人总有新的死法想尝试。
赵空恢复了惯有的算计般的甜笑,“那这位夫人呢?想必也是芳名动心弦吧。”
云间:“我叫阿赵,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的赵。”见众人都一脸不信的表情,云间又补充道“我夫君姓赵,我为他改了名字。”
朋友加戏没被告知的彩云招……
两次调戏不成的赵空……
以及听见变相表白的赵觉,差点没把自己从阴影处撅出去。
十五看看一脸无语的赵空,再看看趴出人生新轨迹一脸高兴的赵觉,不禁想,皇室的路一眼望到头了。
调戏不成反被教训的赵空甩袖走了。
彩云招:“这么点子嘴皮子功夫,还敢来我面前卖弄呢,冒犯的话起不到作用时,就跟屁一样。”
云间笑笑,“我现在十分相信,将军所说,你是北地的刚风,自成一色。”
彩云招:“他的嘴里还能说出这种话呢,”她又看看云间,想起了什么,“我就是跟赵觉认识的早,一起共事了几年,外面说的那些有的没的,你不用听。”
身为女子,在世上闯荡本就艰难,更别说彩云招,一个妙龄女子,以军医身份待在郡王身边那么久,难免有些风言风语传出来,以前可以不在乎,但现在赵觉有了云间,彩云招总要有所顾忌。
云间:“我从来都没相信过那些传言。”他看向彩云招,学着对方的语气,“谣言在不相信它的人面前,跟屁没什么差别。”
空气微微凝滞,随后是笑,越来越大,越来越亮,彩云招的笑声充斥着屋子,“云间,怪不得……赵觉遇到你,算是栽了 。”
云间:“不是栽了,是身边会永远多一个人了,我知道我配不上他,但我会努力的,努力和他并肩前行。”
赵觉终于松动他长久僵直的身体,从暗处缓缓滑下去,十五丝滑无比的占据了还有些温度的风水宝地,继续行驶暗卫的职责。
彩云招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只得凝练出了一句话,“你觉得范阳郡王是怎么回事?”
是试探,也是隐瞒。
范阳郡王偷潜入京,在破庙遇到蜉蝣阁的杀手,缠斗受伤。百般无奈,看到了医师打扮的彩云招,劫持她为自己医治,没想到是刚出虎穴,又入狼口,治了病,却被人看光了身子,还附赠了美人强有力的巴掌。
赵空可谓是经历了这二十年来最诡异的一夜,他不知道怎么挣扎开了自己的腰带,捂着残破的衣服以一副被蹂躏过的姿态,将前来汇合的属下心疼的眼泪直流,坚决要找到令主子受辱的那个混蛋。
结果一查,女流氓是表叔身边的军医,正在福音寺求子呢。女杀手更是出自福音寺,这就让人不得不怀疑了。
可是那天,天太暗,雨太急,赵空什么都没看清,只记得彩云招的眼睛很亮,手很稳,表情很平淡,仿佛眸子里什么都盛不下,又仿佛整个心只能装得下一个病人。他不确定了,想亲自来试试,于是有了刚才那一幕。
听了云间的推测,彩云招十分确定,赵空有病。
有病的赵家人不止他一个,咚咚咚,三长两短的敲门声响起,赵觉来了。
仅仅是一日不见,云间就有些想赵觉了,他想抱抱他,赵觉却后退一步。“我身上冷,别过了寒气给你。”
云间满不在乎,将赵觉拉进去,靠近烛火,两只手握住赵觉的一只手,揉搓取暖。
暖意自指尖传达到心中,明天一定也是个艳阳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