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用一种既敬佩又鄙夷的眼神,看了一眼赵觉,“你可真行。”丝毫不尊敬长辈。
转头笑的十分慈祥和蔼可亲,像看待刚进门的儿媳妇,“没什么事,就是太没什么事了,那寺里的讲经师傅,简直就是阿文上身,说的我生困,那个净心小师傅也没事,我偷偷号了她的脉,也没有下毒虐待的痕迹,只是忧思过重,只是这次没见到庵主。”
赵觉:“她跟你不熟,摸不清底细,不会贸然行动。”
云间:“这位庵主身上有什么疑点吗?”
彩云招:“不太确定,她可能用了化形水,上次我说你们两是我的姘头,她的眼睛动的不自然,脸却没什么事,尤其是脸部的皱纹,很贴合。要么是我想多了,要么这张脸原本的主人就和她很像。”
赵觉:“庵堂里有多少男人?”
彩云招:“难说,今天我跟着他们听经,放生,遇到的男人就有七八个,而且都用了化形水。”
云间:“化形水在黑市是不是买的到?”
赵觉:“你怀疑黑市那个神秘人?”
云间:“比起我们,姚姬姑娘更倾向于那位神秘人,神秘人又和琵琶夫人有合作,还使用了化形水,她身上的疑点太多了。还有,蜉蝣阁先给你下毒,又去刺杀范阳郡王,这几乎是明晃晃的告诉众人,是临安郡王在下手。琵琶夫人告知我们蜉蝣阁的事,要么是为了洗脱嫌疑,要么是她和那位神秘人产生了嫌隙,我们才会在福音寺见到她。如果能找到那位神秘人,至少能破开一个孔,知道些什么。”
彩云招:“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黑市确实有化形水的摊子,而且还有,生,子,丸。”
赵觉:“还真有那东西。”
彩云招立马正色道:“有了也不能给男子吃,对男子来说和毒药差不多,那玩意的药用没你们想的那么好,对于身体底子差些,或者年龄大的女子来说,它确实能助孕,可身体损伤也大。太医院曾有一位林御医,研制了此药,但服药的女子多是难产而亡,或者孩子易夭折,有残疾,这药就禁了。后来也不知道怎么了,先帝时期又把这药的作用传的神乎其神,不知道多少人为了孩子,把命搭上了。”
云间:“生子丸,用在福音寺的信众身上作用大吗?”
彩云招摇摇头。也就是说来求子的大多是真的无法生育,走投无路了。
这就奇了,治病不用药,只用诵经放生,便可以得到个孩子。
赵觉:“福音寺讲经,放生,收取香火钱吗?”
彩云招:“分文不取,还搭斋饭。”
这更奇了。
云间:“我也去求子,我有些事情要确认,彩医师,你上次在福音寺吃的那种药,能给我用吗?”
赵觉:“不行,阿玉,是药三分毒,怎么能随便吃呢,还有你,就算你是医师,也不能乱来。”
赵觉时常觉得,云间和彩云招,是两块顽石,两个小傻瓜,有一种为他人牺牲而不择手段的执念,并习以为常,毫不在意。
彩云招:“那不是药,是一种配合我功力运行的糖球,可以帮我暂时紊乱脉象。”
云间安抚的拍了拍赵觉的手,“能不能把我的脉象,改成健康女子的脉象。”
赵觉:“你怀疑福音寺对男女不孕,有不同的治法。”
云间点点头。
赵觉只得说道,“好,黑市的化形水,生子丸交易,我会彻查一遍;近二十年与福音寺庵主接触过的,长得像的人我也会都找出来,信众的孩子我会案中监管,他们治病的脉案,我也去找一份出来。我对你们只有一个要求,平安为上。”
云间:“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毕竟我舍不得你。”他又转向彩云招,“能借梳妆台一用吗?”
彩云招点头,又把两人带到自己的闺房,还未等彩云招指导,云间已经十分熟练的清扫峨眉,淡抹凝脂,自给自足的勾勒出一位明眸善睐的温柔大美女,彩云招都不禁想到,真是美人在骨又在皮,做男做女都精彩。
赵觉却不看脸,只看手,云间在用右手,熟练又生疏,赵觉将眉黛接过,自然的像他们已经这样做了几十年,云间也低眉敛目。
一只小小的眉黛,比几十斤的大刀还难掌控。云间笑着,抓住赵觉的手,领着他描摹自己的眉眼,对镜一照,效果竟是不错。
一间小屋,一心之人,一位好友,岁月静好,当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