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
    说着换个人,还真有人来了。那尖细的刺耳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陛下,皇后娘娘,贵妃娘娘到。”

    随着声音踏进来的是一双明黄色的靴子,今日的陛下着玄色常服,褪去了几分帝王的威严,反而显示出了一派尊贵雍容的气度,将他酷似太后的优越五官经烛火一映,就如同藏锋的宝剑,锐而不利,亮而不凶。

    皇后还是那样,一副慈悲相,却又不疏离,温温柔柔的笑着,仿佛一切欣喜与苦难都是过眼云烟。

    最令人诧异的是贵妃,坊间传闻陛下宠妾灭妻,贵妃妖媚惑上,可如果说应尽欢是明艳动人的玫瑰,那莫贵妃就是清新婉约的芍药,不十分夺目,但胜在秀气又灵动。

    皇帝坐在主位:“都平身吧,虽然没有邀请我们,但我们还是不请自来了。既然是家宴,就都随意一些吧。”他刻意咬重了家宴两个字,意有所指的看向云间,赵觉直接移步挡住了皇帝的视线。皇帝颇有些猪拱了白菜的无力感,对于自己今日随性离宫的行为表示后悔。

    可不是随意嘛,本来后宫的妃嫔就少,宫宴后病死了一个,受林家连累,赐死了一个,现在整个皇宫就三位主子,都出来了,这回皇宫要是进去个刺客,都找不到能杀的人,还得自己出车马费。

    皇帝:“刚才在聊什么?这么热闹”

    哪来的热闹,什么鬼热闹,谁敢说呀。

    应尽欢:“在聊话本子。”

    皇帝:“不用说,又是你这个皮猴子起的头。”

    应尽欢:“还是您了解我,那给点钱呗,要不就再给我点封地,我买东西的钱都不太够用了。”

    皇帝看了看她身上千两一匹的芳华锦,又看了看她的满头珠翠,“内务府新收了一批贡品,明日进宫挑挑吧。”

    应尽欢:“谢陛下,能都要吗?”

    莫贵妃:“这孩子,莫不是吃醉了酒吧,就是吃醉了酒还知道陛下仁爱小辈呢,就是太没个度了。”

    皇后和蔼道,“都要也没关系,拢共就这么点小辈,不给她们给谁呀,阿文也回山里去了,不过要是有药材药方,就给阿彩留下吧。”

    皇帝:“早就给她备好了,都是按照你上次说的要求保存的,太医院照看着呢。”

    彩云招露出了这场狗屁家宴上的第一个笑容,“谢谢姑父。”

    进了家门是姑父和阿彩,出了家门是皇帝和军医。

    应尽欢撇了撇嘴:“啊?阿文回去了,还想着找她算一卦呢。”

    皇帝:“你要算什么啊?”

    应尽欢:“算算姻缘。”见贵妃双手一紧,应尽欢又嬉皮笑脸道,“嘻嘻,逗你们的,我才舍不得离开姨姨呢,其实我是想算算财运,但是陛下就是我的财神爷,只要见到陛下,就什么都不担心了。”

    皇帝:“这孩子,一天天没个准话,不过说到姻缘。”他扫视了满场,“女孩子们年纪小些,到不着急,男孩子们一个婚配的都没有,就让人着急了。”

    云间神色平常,指甲却深深扣入掌心,琵琶面色惨白,贵妃看了她一眼,赵觉和临安心生警惕,生怕陛下乱点鸳鸯谱,来个圣旨赐婚。

    皇后:“儿孙自有儿孙福,姻缘该到的时候自然就到了,强求也强求不来。”

    贵妃:“姐姐说的对,姻缘天定,也要心动才行呀。”

    说是要给男孩子们选姻缘,但是门当户对的还是在场的女孩子,外加一个常年上山的千机文,皇后和贵妃自然要统一战线。

    皇上看了一眼紧握双手的临安和琵琶,又看了一眼正在给云间吹手的赵觉,辛勤干饭的彩云招,摆弄珠翠的应尽欢,身边分外和谐的妻妾……人生一眼都能望到头了。

    皇帝率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众人也回敬了一杯,琵琶见缝插针的安排表演上场,不是什么歌舞,而是皮影,鼓点一响,众人物登场,看情形是一家人在欢欢喜喜的过大年,也不知是哪里编的新戏码,一时间推杯换盏,还真有几分阖家欢乐的模样。

    皮影散场,众人已喝了不少,只有云间和彩云招,只喝了开头敬皇帝的那杯酒。皇帝又道,“即是家宴,也该多些乐子,这样吧,每人说一件事,在场的若是有人被说中了,便饮一杯酒,最后谁最清醒,朕重重有赏。”

    应尽欢最先响应,她坏坏一笑,“心有所属的人喝一杯。”而后,她仰头喝尽了杯中酒,临安和琵琶紧随其后喝了酒。

    赵觉看着云间毫不犹豫的喝了酒,还把杯子转了一圈给人家看,眼睛忽闪忽闪的,要是背后有尾巴估计都摇起来了,云间失笑,拿起酒杯也不昂头,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赵觉,任由酒渍将自己的唇浸的更软更润,滚过柔和的下颚,滚动的喉结,莹白的脖颈,滚入青色衣袍里的无限风光,看的人心头火起。

    小辈们喝得痛快,长辈们就不一样了。三人谁都没有动,就在这时,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拿起了酒杯,皇帝将面前的酒一饮而尽。皇后的面容苦涩了一瞬,不知是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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