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里不仅和蜉蝣阁有关了。别忘了,这里可是求子和求姻缘很灵的庙啊。”
彩云招的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云间也难得的黑脸了。
咚咚咚,敲门声想起,门被打开,是那个七八岁的小姑娘,她端着茶水进来,走的笔直,且十分不经意的将一壶茶,连茶叶带温水,全都撒在了彩云招衣服上,一滴不剩。
小尼姑:“阿弥陀佛,施主的衣裙湿了,还是回去换一件吧,改日再来寺里也是一样的。”
云间:“没事,我们自己带了衣裙,在这里换也是一样的。”
什么都没带的人也配合着演戏。赵觉:“还请小师傅先出去吧,也好让夫人换身衣服。”
那小尼姑明显着急了,“不行……我是说在这里换衣多有不便,你们还是……”
“净心。”一道十分沉稳的声音响起。
小尼姑身体一僵,“庵主。”
那庵主端的是一副慈祥面,和蔼得很,“听说这里有一位施主要求子。”说是一位施主,可是她的眼睛始终盯着彩云招。
彩云招也不负众望,继续发力,她一手抓住庵主声泪俱下,哭的不能自已,一手以袖拭泪,站在角落的云间,分明看到她趁机吃下去了什么。
小尼姑的脸白了。
而庵主真是慈祥的不像话,即使彩云招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并趁机把鼻涕抹在她的僧袍上,她也丝毫没有退缩,反而轻拍其背,以示安抚。
终于在彩云招都快装不下去的时候,庵主扶着她坐下了,“我接下来会为夫人诊脉,请夫人做好。”
给别人诊了十几年脉的彩云招……
庵主三指搭脉,又增到四指,五指,她看看旁边,“我们要讨论病情,这两位公子,不如先移步。”
彩云招:“没事,他们两个都是我的姘头,不用背着他们。”
姘头一赵觉,姘头二云间……
小尼姑净心如遭雷劈。
庵主什么场面没见过,这种场面她还真没见过,不过她也只是怔愣了一瞬,便说道“夫人,你不孕。”
净心的脸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甚至已经站不稳了。
彩云招慌张极了,“这可如何是好?”
庵主又说了几句安慰人的场面话,便建议彩云招来佛寺修行几日,潜心礼佛,必能得子。
彩云招满口答应,并千恩万谢的离去了。
三人刚出寺门口,便见到了一位熟人--琵琶,琵琶看看三人,又看了看云间的肚子,不明所以。
但琵琶还是规矩的行李“表叔,表……云公子。”说完她又看看彩云招,“想必这位就是彩医师吧。果然如坊间传闻一样,是个神仙人物呢。”
神仙人物云间,神仙人物彩云招……
琵琶:“几位是来……赏景的?”
彩云招:“我们是来采药的。”
一个大家都心照不宣得谎言。
琵琶:“听说福音寺求子很灵验,我特意来拜会。”她倒是十分不避讳,在三位郡王里,范阳和赵觉都没成婚,只有年纪最大的临安成婚了,偏偏还是扬州瘦马出身的琵琶,除她之外,一个女人都没有,如果想在竞争对手中脱颖而出,最先生下子嗣,是不错的阳谋。
云间:“这里山高路远,不便通行,夫人若是想要求子,不妨去其他寺庙试一试。”
琵琶略一思考,明白了什么,“是我着想了,这就先行告退了。”说完,行了一礼,转身便走。
彩云招:“她好像很相信你。”
赵觉:“她是听懂了。”
三人继续向山下走,行至偏僻处,一辆青色马车映入眼帘,彩云招踢飞裙子,率先跨步走了进去,赵觉也紧随其后登上马车,把手伸向云间,他一手小心的护住云间的手腕,一手扶住他的腰,云间就这么轻飘飘的被搂上了马车。
马车内,彩云招神情肃穆,将卷轴递出去,“十三送来的,近几年来福音寺求子成功的名单。”卷轴大开,足有十几人,达官显贵,平民百姓,都有。
彩云招指了一个名字,“这个人是东郊的农民,家里没什么钱财,今年五十了没有孩子,上次我义诊时就发现了她男人和她都不能生育,最重要的是,昨天义诊,我号了她的脉,还是不孕,那他们家的孩子是哪来的?”
云间:“或许可以从那位净心小师傅入手,她明显知道些什么,但不敢说。”
“的确。”彩云招在袖口一通翻找,拿出了一块僧袍的一角,上面用鲜红的血,歪歪扭扭的写着一个字,“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