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谈
,怎么也不肯停。不停就不停,现在,赵觉要去见云间。

    赵觉几步打开门,与正要敲门的云间碰了个正着。

    赵觉:“我喜欢你。”

    云间的手就这么举着,整个人被当头的一句话砸蒙了,赵觉就是这样,总是肆无忌惮的爱,偏偏又真诚炽烈,不留余地,又令人心生涟漪。

    赵觉将云间高举的手握在怀中,“怎么这么凉,快进屋,我屋子里有暖炉。”

    云间……其实我屋子里有暖炉的,说完话我就可以回去了,可是云·被表白版·间,决定看看赵觉的暖炉有什么不同,绝对不是因为别的,绝对不是。

    等两人走到屋子里一看,呵呵,这个屋子根本没有暖炉,自幼体热,又练武强身健体的某人,深刻后悔自己怎么那么怕热,他紧急补救“我床上也很暖和,要不你……”

    显然不用云间说,他自己都觉得离谱。

    果然,云间坐在了一个小桌旁,“我找你有事?今天在房顶,彩医师为什么说我们是两个病患,你得了什么病?”虽然自己前段时间还不想让赵觉知道自己的病,但他现在想知道赵觉的,想知道关于赵觉的一切,将关于赵觉的信息吞没,这是赵觉靠近自己的代价。

    可是,不能;可是,不忍。

    赵觉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个手衣,将云间冰凉的两只手塞进去,再放入自己怀里,“是王程,他是督护营的百户,负责部分军田和军粮,我的饭食里被加了少量的醉春烟,再和雪含翠相克。”

    赵觉见云间脸色不好,急忙补充道:“不过你放心,阿彩已经帮我治好了,真的治好了,就是苦了那些和我一起吃饭喝酒的兄弟,多少都受了连累,有一个老大哥最先发病,我们才发现王程的真面目。”

    云间:“也是药物相克的法子害人,跟赵大一样,可是……”

    赵觉指了指天上:“我这里它听不到。”

    他伸手点了点云间的鼻子,对方像一只忽然被拎起来的小猫,双眼迷蒙,手足无措,“不用担心,林家和王程做不出这么大的事,林家是一把好刀,都到这个份上了,还在隐瞒呢。”

    云间:“背后之人,一定位高权重,你有什么头绪吗?”

    赵觉:“林连说背后之人是莫贵妃,呵呵,他太不了解后宫的人了,要是知道绿蚁和芫荽能害人,她大概会第一个吃下去。对于皇嫂来说,有害人的功夫,都不如种几亩田,临安和范阳,有可能但没能力,就只剩下皇上了。”

    云间的手,不自觉的收紧了,“不会的,不会是皇上的。”

    曾几何时,赵觉也相信无论怎样皇帝永远是自己的表哥,可是,林家真的是贵妃指使的吗?为什么林连宁可诬赖贵妃都要保住身后人?当年云间出事后,陛下没有启动流程,查清真相,对一个少年的前程和痛苦视而不见,放纵临安和范阳互相准备争斗,操纵世家和寒门不睦,这还是那个会把他架在脖子上逛御花园的表哥吗?

    不,已经不是了,赵砚先是皇帝,再是表哥。

    一阵温热传来,是云间。在有些冷风的寒夜里,甚至可借月光,窥见几丝蒸汽,还好有云间。

    月亮沉睡于爱人的臂弯,将一切温和包裹,第二天太阳还是会照常升起。

    赵觉和云间从一个屋子里出来,碰上了拎着药箱的彩云招。

    赵觉今日不知道又从哪里倒腾出来一顶攒金丝红宝石发冠,发冠上的三首蛟以头衔尾,熠熠生辉,衣服也是流光溢彩,明文暗纹交叠,一条罕见的青色腰带,勾勒出劲瘦的腰身,整个人既挺拔又英气。

    彩云招……

    云间:“咳咳,彩医师,我们……”

    彩云招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云间一眼:“打扰了二位,我义诊去了,有事没事都别找我了。”

    彩云招向前走了两步,又退了回来,“对了,这位姓赵的花孔雀,竹里馆来信,你定做的乐器到了,让你去验收。”说完,她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赵觉:“我在竹里馆,以你的名义订了一面鼓,正好用作万寿节的贺礼。”

    云间:“那我……”

    话还没说完,赵觉就止住了他的话头“别急着拒绝,钱我先替你垫上,按照利息在你的俸禄里扣,就按一百年还吧,这样以后我惹你生气的时候,还有个借口。”

    云间失笑:“哪有人欠债按一百年还的,而且,我不会生你气的。”

    赵觉微弯身子,将整张冲击力极强的脸怼到云间面前,看到对方呼吸一窒,他陡然生出一股快意,双手背后,笑得灿烂“小白兔别这么乖,会被我吃掉的。”

    他这么说,云间反而不羞了,只用含着琥珀色流光的眼睛,笑望他,看的人热了起来。

    云间:“所以,债主现在要去竹里馆吗?”

    赵觉伸出手,“当然。”

    云间理所应当的握住了那双手,真好,阳光正好,爱人在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