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诺
多年,我一直都觉得是我害了他,我不敢见他。”

    云间:“如果姑娘不介意,可以口述故人样貌,云某代画。”

    姚姬:“也好,他是凤眼,但要比普通的凤眼要更圆一些,棕色眼仁,柳眉又细又黑,皮肤很白,樱桃口,鼻若悬胆,轮廓却有些英气,对了他的眉心有一个小坑很圆,远远望去像嵌了一颗珍珠。”

    云间越画越眼熟,越画越心惊,画好了,姚姬看了一眼就别过了头,将画推向了赵觉,赵觉看了画,与云间对视一眼。

    赵觉:“敢问坊主,当时年芳几何?”

    姚姬:“问这个干嘛?”

    赵觉:“那位姑娘既然是替你去的,便可以根据你的年龄,反推客人的喜好,做个筛选。”

    姚姬:“那年我十岁。”

    ……

    赵觉眉头紧皱:“冒昧的问一句,找到这个孩子后,坊主想做什么?我们也好收个尾。”

    姚姬皮笑肉不笑:“郡王爷倒是有做菩萨的潜质呢,当然是把那孩子杀了。”

    众人沉默。

    姚姬:“姐姐是替我去的,我是罪人,可姐姐是因她而死的,她是凶手,她当然要给我姐姐偿命。”

    见二人脸色不好,姚姬娇笑起来,“瞧你们,看个玩笑还真当真了,再怎么说,那都是姐姐唯一的血脉了,我能怎么办?我只是想见见她,京城越来越乱了,她待在哪,我都不放心,要在我身边我才会放心。”

    赵觉沉默的接过纸张,拉着云间一起走了。

    不多时,他山阁的掌柜颤颤巍巍的走过来,一到姚姬面前,腰也不驼了,人也不抖了,直直溜溜的,“坊主,还要将今日郡王密会一美女的事传出去吗?”

    姚姬:“传个屁,你都不如传点郡王爷和今科状元郎那不能说的二三事。”

    老板:“那我现在让手下的人把内容改了。”

    姚姬:“还用你传,他们两天天明目张胆的,今天是定情信物也送了,小手也拉了,他们两都快不知道天地为何物了。”

    老板:“那我们……”

    姚姬:“什么都不用做,殿下那边要传流言,只要传起来就行,我们出不出手,都一样。至于殿下要的人,呵,我们这位郡王爷明显就是知道,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你知道那个人是谁?”云间问到,此时二人坐在桃源赵觉的屋子里,整个屋子充满着赵觉的气息,张扬,热烈,又令人十分安心。

    换做以前,云间想要知道什么不会去问,他只会去猜,去查,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他轻抚心口的那枚玉。

    云间:“你不是见了人几面就问年龄的人。”

    没见几面就问了好几次云间年龄的赵觉,掩唇轻咳。

    云间又说:“你也不会是未经人允许,便问很多私人问题的人。”

    偷偷摸摸出动暗卫查了云间的赵觉呛了几口水。

    云间还说:“他人做事,也自有他人的道理,你不是会追问做什么为什么的人?”

    多次追问,多次试探云间为何查赵大案的赵觉,终于承受不住自己在云间心中的光辉形象,选择低头找地。

    好久,赵觉才闷闷发声,“我不太确定,坊主说的话半真半假,想找人是真,找回来后做什么就不知道了。需要等她回来。”

    两人正说着话,彩云招又将裙子踢得飞起,兴致勃勃的回来了,她柳眉舒展,凤眼晶亮,皮肤也比北地时白了一些,看来今天的义诊也十分顺利。

    她直冲赵觉的屋子,看到云间微愣一下,随后便无所谓的抄起茶碗,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赵觉:“这茶凉了,你不是说凉茶伤身吗?”

    彩云招:“是伤身,但好喝啊,没事,我是医师,我能自救。”

    ……

    赵觉严肃起来:“我有一件事要问你。”

    云间起身,活动间领口红绳若隐若现,彩云招瞥见了,又看了一眼赵觉那小媳妇盼夫郎的眼神。

    彩云招呲着牙:“男大不中留呀,行了,留下吧,都是一家人。”

    云间看看赵觉,赵觉笑的很不值钱,云间便把刚才的事如实说了一遍。

    彩云招看着与自己有五分相似的画像,沉默良久,最后说道:“她在说谎。那个时候他确实在奴隶营,但是被单独关起来的,姚姬没有机会接触他,他更没什么自由可言。还有,他生下我以后,尸体的确运回了奴隶营,但……但那个王八蛋把他的肚子塞满了草,最重要的是,生我的人根本不是女子。姚姬只知大概,不知细节,她背后另有其人。”

    赵觉:“好,我会再查,我去回绝了他。”

    彩云招:“不,你告诉她,你找到我了,我去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