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将他牵进内室,云间就像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亦步亦趋的迈着两条大长腿,跟着另一个大长腿,在不大的房间里,走了好长一段路,一时间不知道,谁才是房间的主人。
蒸腾的水汽,从浴桶中弥漫出来,勾勾搭搭的串联着牵着手的两个人。赵觉没松手,云间也没说话,赵觉合理怀疑,如果此时自己要求留下,云间也会同意,真是好乖呀!这么乖的人就要配他这么坏的人!绝配!
好在赵觉从小读的那些仁义礼智信,帮他守住了一点微薄的道德底线,“我去外面等你。”他走出内室,顺便用手熄灭了烛火。
一扇素屏风,两位有情人。屏风内,云间快速地拖了衣袍,借着黑夜的掩护,蹑手蹑脚的滑进了浴桶,可是进了浴桶,他反而更不敢动作,寂静的夜,让悉悉索索的衣服摩擦声,和那一点淅淅沥沥的水声,都清晰无比的传进了赵觉的耳中,耳朵听着声音,脑子就不受控制的想着一些画面,以至于赵觉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膨胀了,膨胀到云间出来,可以直接将他扭送到官府的水准,真是栽了,赵觉如是想。
水声停了!
谁也没有动,又或许是谁都动了。
片刻后,屏风后传来一阵穿衣声。云间:“时候不早了……今天挺晚了……你今天还是……”
轰隆,休息了许久的雷声又出现了,今天的它仿若云中真神,几次三番的出现,就是一滴雨都不落。
赵觉:“打雷了,哥哥,我好怕!”
云间哥哥不知今晚第几次脸红:“……”
云间点燃了烛火,翻箱倒柜找被褥,并且暗自后悔,怎么当初就只想着给他做几件衣服,没想着给他做几床被褥。
云间在东翻西找,赵觉趁机向柜子里看了一眼,那条碍眼的红色发带没了,果然自己就是魅力无限。
云间难得找到了一床合适的被褥,又犯难了,这里只有一张床。
赵觉:“没事,我睡地上就行,我十三就到了北地了,那里的风冷的刮骨,地冷得像冰窟,我都挺过来了。”
赵觉是个什么苦都不会说出来的性子,可是他就是笃定云间不一样,云间永远站在他这边,果然,再明显的计谋,只要下手的人不一样,照样有人上钩。云间听了这话,满脑子想的都是十三岁的赵觉被娇养的细皮嫩肉,进了北地,就像是名花入冰河,不适应就硬让自己适应,硬生生把自己活成了现在的模样,只敢在晚上团成一团,自己抱住自己取暖,弱小,可怜,无助,但大只。
云间:“你睡到踏上来吧!”赵觉高兴不已,结果云间的下一句就是,“我去厨房睡一宿。”
赵.偷鸡不成蚀把米.觉,继续发力,他伸手轻握云间手腕:“这怎么能行,哪有自己霸着屋子,让主人出去住的道理。”
云间:“那我去和母亲睡。”
赵觉:“儿大避母,再说了伯母已经睡下了,总是打搅也不好。”
见云间不为所动,赵觉再出杀手锏,“哥哥,你是不是嫌弃我,那我也去洗个澡,洗的香香的,不要嫌弃我,好不好?”
洗澡是不可能洗的,床是一定要睡的。再说了,来见云间,赵觉怎么可能不沐浴焚香,把自己收拾齐整呢!
明明是躺在自己的床上,云间也十分不自在,恨不得把自己掰的直直的,和床板融为一体,好叫自己忽略身边如有实质的目光。
察觉到云间的情绪,赵觉说道:“怎么睡不着啊?是被我的风姿迷倒了吗?”
这一句话,又将两人拉回到了从前,但云间知道,嬉皮笑脸的人也有真心。云间:“是,你很好看!”
这回反倒是赵觉有些不好意思了,可是他的嘴永远比脑子快,“我哪里好看?你才最好看。”
说完赵觉又后悔了,这大好的机会,自己应该聊聊风月,聊聊人生,而不是在这里,讨论哪里好看。
云间:“眉毛,眼睛,鼻子,嘴巴,哪里都好看。”
云间真的认真回答了,赵觉说不上什么感觉,只觉得自己被名为云间的爱,包裹着,温暖着,眷恋其中,不想离开。
赵觉一只手撑着头,侧躺着,慵懒自然的说:“一定要你选一个最好的,你怎么选?选不出我可是要罚你的。”
云间仔细地想了又想,想了又想,最终得出结论,想不出来。
云间:“我选不出,你罚我吧!”
说完话,云间双眼一闭,赵觉的手伸了过来,不是惩罚,而是轻轻地拍着云间的后背,“那就罚你,现,在,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