剖白
可惜了他的脑子了。”赵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彩云招“他叫春风姑娘,叫我医师,全是别人喜欢的称呼;知道皇上不是真心想罚你,就顺势应承和你一起查案;不知道你的态度就不和你一起行动,知道你有话和我说就自己走了。”

    赵觉:“知世故而不世故。”

    彩云招:“对就是这样。既聪明又贴心。”

    被几聪明又贴心的云状元叫了半天将军的某人也深感熨帖。

    赵觉:“阿彩,接下来我得回公主府一趟,看看母亲的绿蚁有没有问题,你帮我去吕氏药铺看看有什么线索。”

    固安公主府,着紫色宫服的夫人斜倚在贵妃榻上,一串东珠自额前垂下,光影摇晃出一张雍容华贵又文秀雅气的美人脸,正是固安公主赵之苓。塌下坐着的正是赵觉,固安公主屏退了众人“在沙场上拼久了,终于舍得回来了。”

    赵觉嬉皮笑脸道“这不是想娘了吗?特意回来了,还给娘带了北疆的雪含翠。”

    固安公主:“外边那一套,就别拿来糊弄你娘我了,你跟小砚台玩什么把戏?”

    赵觉无奈笑笑:“娘,陛下都登基多少年了,你还叫人家乳名。”固安公主按辈分是今上的姑姑,可其实公主只比当今圣上大了五岁,当年太上皇和太后颐养天年,将国家交由先帝打理,一门心思的游山玩水,结果游着游着,游出了个固安公主,于是忙于朝政的先帝,只好登基未半,而先为奶爸,这种情况在今上出生后就更加忙乱。小小的固安公主和小小的昭成帝开启了长达十几年的互喷口水、互相挖苦的水深火热的亲情之路。

    赵觉:“皇上早就知道赵大的事,正巧我又上报了王程与他协助科举舞弊的证据,皇上立他为储君的意思就歇了,结果他还是死了,皇上想找一个干净的人选彻查此事,正巧云间撞上了,陛下也就顺水推舟了。”

    固安公主:“性如白玉烧犹冷,文似朱弦叩愈深。”

    赵觉:“什么?”

    固安公主:“就是说人如白玉,即使经过火烧,依旧保持着本色;文章才学犹如朱弦,越是被扣击,音质越醇厚。说的就是那位玉肌竹骨的状元郎。”

    固安公主说着说着还拿出了一幅画像观看,画上的人正是云间,赵觉瞄了一眼睛,觉得画手的功底实在不怎么样,远远没画出真人的神韵,笔触线条也不如云间画的那幅,回忆起云间画的小像,赵觉隐隐觉得有几分熟悉。

    固安公主:“儿子,那位状元郎真有画像上这么好看吗?”

    赵觉:“好看什么?不过就是眼睛大了点、圆了点、亮了点,嘴唇红了点,润了点,身上香了点,人有意思点,其他的和别人也没什么不同。”

    固安公主:“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赵觉:“娘,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不是真的,人家前途大好,犯不上跟我有什么首尾,京城里捕风捉影的事还少吗?飞进一只鸟都能说成是凤凰转世,所以传言不是真的,要是传出来我们两个这样了那样了,都不是真的,还有别老拿人家的画像看来看去的,传出去,于他名声有碍,这画像我就拿走了。”

    对于自家儿子一撒谎话就多还一直重复说话这件事非常了解的母亲,决定给孩子留一丢丢面子,“如果他真如传言所说,那就希望他前程似锦,做百姓的父母官吧,再说了就算他以后位极人臣,你也是满配得上的,毕竟你丰神俊朗、贵气逼人,你当年隐瞒身份进入军营,从伙头兵做起,才二十岁就成了督卫营将军,谁不赞你一句青年才俊。”

    赵觉:“娘,你是不是看上了什么时兴的首饰,想让我给你买。”

    固安公主:“……滚滚滚,跟你爹一样,光长个不长心的木头。”

    赵觉起身向外走,固安公主幽幽说道“子易,那个位置不是那么好的,人坐上去会变成豺狼,把身边的人咬了一圈才算吃饱,但你要是想走这条路,就去做吧,娘给你撑着。”

    赵觉什么都没说,对着固安公主的背影深深辑了一礼,走出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