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
步护住云间,春风将簪子抵住脖子,“让开,要不我就死在这,让你们什么都问不出来。”

    赵觉:“你不想死,想死的人不会给别人就自己的机会,说吧,你要什么?”

    春风:“我要见彩医师,我只见他,你们都滚。”

    从刑部暗访了一圈回来的彩云招,又马不停蹄的被送入了春风姑娘暂时的闺房。春风一见到来人,就放下了簪子,彩云招二话不说,止血,包扎,号脉,施诊,开药。

    云间被迫看了一场干脆利落的义诊,他问“我们为什么能看到?”

    赵觉:“这面镜子叫窥风,是千机先生所做,依照特定手法安装,可以看到指定房间里发生的饰,最巧妙的是对面看不到我们。”

    云间:“这非君子所为。”

    赵觉:“我不是君子,我是赵觉,赵子易。”

    窥风镜传来春风的声音:“彩医师,求求你,帮我,帮我打掉这个孩子。”

    镜子内外,所有人都是一致的震惊,但是彩云招只迟疑了一瞬,便问道,“你是要立刻见效的,还是过一段时间再起效的?”

    春风摸了摸肚子,感受着何其渺小的那个生命,眼神无比坚定,“越快越好。”

    彩云招:“好,我去煎药。”

    彩云招没有直接去厨房,而是径直走到隔壁,“我去了刑部,赵大确实是物质相克死的,致死物是绿蚁和芫荽。”

    芫荽--云间知道,就是香菜,但绿蚁是什么他不得而知,可他知道,此刻赵觉的脸色很难看。

    看出了云间的疑惑,彩云招说:“自太祖皇帝起,皇室中的一部分人,就会出现羸乱之症,就是身体会控制不住的颤抖,口舌不清,脚步虚浮,状似酒醉,严重的人甚至不能行走,晨起发病尤为严重,后来御医院制造出了一种可以缓解病症的药,因其配料中有多种名贵酒种,太祖赐名绿蚁。”

    云间:“刚才春风姑娘说过,赵大不爱喝酒却有晨起喝酒的习惯,会不会是掩盖自己的病症?如果他吃药很久了,应该不用装了才是,为什么昨天还喝的烂醉?如果他是最近才服药,为皇室专制的药,他又是从何处得到的?”

    赵觉:“太祖继位到如今已经数百年了,赵大是不知道传了多少代的皇室血脉,他可能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病?喝酒掩盖的可能性很大。阿彩,这两种相克的物质,用量多少才能致死?一碗馄饨的量可以吗?”

    彩云招:“理论上只要绿蚁的量够足或者经年累月的小剂量服用,孩童一指甲盖大的芫荽就可致死,不过赵大常年沉迷酒色,身体较之常人更差,我更觉得他是突然大剂量使用致死,但是我验尸发现绿蚁残存在他的鼻咽喉里,不像是食用,更像是吸入。”

    赵觉,云间:“鼻烟壶。”

    赵觉:“赵觉的鼻烟壶去哪了?在刑部吗?”

    云间:“不在,刑部记载的死者遗物没有鼻烟壶,也没有他常用的钱袋,刑部正在追查下落。”

    赵觉看向彩云招。

    彩云招:“别想我去问春风,在我这里只有医师和病人,没有大人和嫌疑人。还有,借厨房用用,我要去熬个药。”

    赵觉:“等等,你真要去熬药,这个孩子有可能是赵大的,是皇室血脉,真把他打了,皇上第一个汇文泽你和春风姑娘。”

    彩云招假装掏了掏耳朵:“我不管什么天潢贵胄,我只知道是人就会生病,生病就要找医师,医师要在治病的同时满足病人的要求,那是她的身体,她有决定自己身体的资格。”

    赵觉定了定,“你决定好了吗?”

    没人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

    赵觉:“去做吧,我帮你担着。”

    彩云招终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笑容,转身向厨房走去,赵觉回头看向云间。云间:“我不会说出去的。”说完他又补了一句,“她是一位很好的医师。”

    赵觉:“她是个很好的人,她出身杏林世家,她从小就随祖父四处行医,到北疆的时候,那里的战乱、瘟疫、饥饿、贫困带走了很多人,连本地人都不愿意在那里待,她一待就是十年,每年的探亲假她都四处行医,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秦楼楚馆,她说那里都是可怜人,生病了没人管就更可怜。”说完,他又看向云间,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所以,云间,若有一日皇上问起,不要说是她做的,就说是我指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