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觉转身就要去追,却被那女子抓住,“找其他人去追,你留下,对了,让追的人小心点,她怀孕了。”赵觉浓密的眉毛紧紧皱着,黑着脸走出门去,似乎发出了什么信号,云间却没走,他款步坐下,“姑娘好,在下云间。”
“彩云招,北疆督卫营的军医。”
云间确实没想到,眼前这位身材娇小,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会是北疆督卫营的军医。
彩云招:“还有,刚才没注意,你长得还挺好看,怪不得……”
云间颔首施礼,转向正题,“敢问彩医师,对这位春风姑娘了解多少?”
“你问她不如问我”赵觉又折返回来,大刀阔斧的坐在云间身边,硬生生把宽阔的地界压迫的紧张起来。“春风姑娘,苏州长阳县人,七岁被卖入红袖招,擅长胡笛,一年前结识掮客赵大,此后一直帮他传递消息,联络生意。”
彩云招:“掮客,不就是帮买卖双方牵线搭桥的吗?你们找他干什么?这又关春风什么事?”
赵觉:“赵大死了,春风是和他接触的最后一个人。”
彩云招:“什么死法?”
云间:“刑部仵作给出的结果是物质相克引发的中毒,但不知道是什么?”
彩云招:“我觉得春风不会是凶手,这样的杀人手法她很难做到。赵大还有什么接触多的人吗?”
云间:“有,他每次从红袖招出来,都喜欢吃一碗馄饨,还经常跟摊主李老六闲谈,或许可以从他那里入手。”
赵觉:“可赵大有晨起饮酒的习惯,与摊主说的话,大多是醉话。男人酒后说的话和男人在床上说的话一样不可信。”
赵觉的话成功收到了彩云招的一记白眼和云间的起身告辞。
眼见云间走出了一段距离,彩云招“把人支走,想跟我说什么?”
赵觉:“赵大是先祖血脉,也是给王程和科举舞弊搭线的掮客,刑部的结论,不可尽信,我想办法让你去刑部一趟,你小心行事。”
“好。”彩云招渐渐露出了沙场磨砺的坚毅,她伸手给赵觉把脉,“恢复的不是很好,还有余毒未清,我再给你调调药,记住要戒酒,戒怒,还有最重要的”她冲着云间远去的背影微挑下巴,“要戒色。”
赵觉:“有没有可能,我才刚认识他不到两天。”
彩云招用一种想不到你是这种人的眼神看他,“不到两天,你就下手了,别跟我解释什么,我还不知道你,你没什么想法,你会让别人掺和到你的事情里,别啰嗦了,我去刑部,赶紧追吧,再晚一会,你追不上了。”说着,她又快步走出去,将踢得大幅度飞扬,她又突然回头“别以为能躲过吃药,我会带着结果和药一起去找你的。”说完这句话,她才放心的头也不回的走了。
赵觉向着李老六家的方向走,想在云间之后再盘问些什么,在青石巷的巷口,看到了原地没动的云间,云间缓缓转过身,带着午后阳光的浓淡合宜,“你来了,一起走吧。”
微风浮动,替沉默的心脏震动,没有话语,只有两人一起前行的脚步。那是一户再普通不过的院子,杂乱,窄小,还有与之不符的香气,李老六端上两碗馄饨,“两位贵人,还想吃点什么?”
云间淡淡的望了赵觉一眼,赵钱袋子自动掏出了一锭银子,在李老六五官笑皱成一团后,云间说到:“大哥,我们不是来吃饭的,是赵大叫我们来的,他说在你这存了东西。”
李老六迅速将银子揣进兜里,“客官,可不敢乱说咧,他可没东西存在我这里。”
赵觉眉毛一立,丹凤眼瞪大,魁梧的身子猛然站起,将空气都压实了,他看向云间,“娘老子的,这个王八蛋不认账,老大你说怎么处置?”他把手压向腰带,那里似乎凸起这某种兵刃的形状。
云间自然的结果赵觉临时加给他的人设,“呆瓜,说了不让你把山里那一套拿出来”,他随手拍了拍大只的某人,却没叫他坐下,“李大哥,我可是讲道理的好人”在李老六舒了半口气的时候,他又道“不过赵大答应给我们的东西拿不到,我这位小兄弟可不会很开心啊。”
李老六一边感叹赵大做生意不挑人,一边丝滑的跪下,“我真不知道什么东西,我跟他顶多是馄饨多加香菜的关系,他怎么可能把重要的东西放在我这呢,要不你们去红袖招找春风,再不你们去吕氏药铺找老板,他经常去那吃药的。”
赵觉:“他经常吃药,他可不像什么有病的样子。”
李老六:“真的,他有一次喝多了,倒在路上了,就是吕老板扛回去的,吕老板还说他天天喝酒,早晚喝死。真的,两位客观,不两位祖宗,饶了我吧。”
两人走出小院,赵觉手指微动,打了一个什么手势,暗处的一个人影向着李家小院移动着。
两人走在永安大街上,今日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