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修】
让他们两换个位,结果这状元郎文章也是十分的好,圣上很是犹豫了一番,最后还是定了云公子为状元,谷公子做探花。

    至此,云间就成了,长得好看的人里最会写文章的,会写文章的人里最好看的。

    女屠户的儿子,也不可小觑哦。

    赵大来了兴趣,“真---真那么好看吗?挥着两把大砍刀的屠户,能生出什么漂亮儿子,你成天嘴没个把门的,也就会做个馄饨,还是我的春风姑娘好,句句实话。”

    李老六假意扇了自己两个嘴巴,道“瞧我,多嘴,您是这京城赫赫有名的掮客,哪用得着我胡沁,您吃,您趁热吃,我就不打扰了。”

    李老六退到一边上菜去了,赵大戳了戳混沌,汤汁溢了满碗,赵大搅了搅。

    也不管冷热,吃了个满嘴,随后自嘲一笑,自己一个吃馄饨的,还管上人家吃宫宴的了,疯了吧。

    宫宴上,美人莲步微挪,蹁跹的裙摆甩起又甩落,金丝绣花在烛火的辉映下泛出屡屡琴音,不时擦过某个跪的笔直的人。

    此人,正是众人口中的状元郎。

    阶下的人,带着一股劲儿,一股在喧嚣欢腾中,过于清俊的俊儿。太扎眼了。

    云间身板挺直,身材瘦削却不显单薄,琥珀色的眼珠,直直望向殿上“中正仁和”的匾额,平淡无比。

    白皙的皮肤在烛火的照映下,不显昏暗,反而透出几分粉嫩的光泽,晶莹的汗珠顺着柔和的轮廓滑下,带着似有若无的青竹香气,滚落衣襟深处,故意不叫人瞧。

    对于台上的歌舞升平,台下同僚,或打量、或嘲讽的目光,云间皆视而不见,丝毫不在乎这场无端祸事何时终结。

    正在这时一声尖细的嗓音,在丝竹声的夹缝中钻出来,“皇后娘娘到!”

    刘才人脸色一白。

    群臣起身,颔首跪拜,妃嫔袅袅而起,又俯首低眉。

    只有龙椅上的帝王,在殿顶金龙光芒的掩护下,将自己沉入了阴影中,不辨喜怒,仿佛被巨龙吞顶,又仿佛是他扼住了巨龙的咽喉,只有一双眼睛忽明忽暗,闪着不知为何的情绪。

    直到皇后跪拜在帝王面前,将头紧紧点到地面,额饰、皮肤,泛着玉石光泽的地面完美的贴合在一起。

    贴到殿上的人无法呼吸时,威严的帝王才像刚发现自己的结发妻子一样,吝啬开口道,“皇后不是身体不适,不能参宴吗?”

    皇后依然平静,她道,“臣妾近日偶感风寒,恐有碍龙体,故不敢赴宴。”

    昭成帝:“那怎么又来了呢?”

    皇后:“臣妾此来是为道喜,臣妾听闻御花园中的万寿菊一夜尽开,且隐隐有金光流动,必是我主贤德仁爱,广纳谏言,才引得此番祥瑞,恭贺陛下万寿无疆,吏治昌明。”

    说罢,皇后便虔诚跪拜,随后几位臣子也紧随其后,高呼“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时间,无论是世家还是寒门,皆俯首跪拜,山呼万岁。

    也因此,一众官服中间夹杂的那道青翠身影便显得更加夺目了。

    龙椅上的帝王此时似乎消了气,便平静地道了一声“平身”,众人纷纷落座。

    昭成帝:“云爱卿,方才皇后说万寿花开,实乃祥瑞,卿既然能说出贞贵妃秉性纯良之语,想必对这祥瑞也有高见吧。”

    云间依旧不卑不亢,张口说道,“万花齐盛,人心也,人为也。”

    “大胆。”还未等陛下发话,刘才人便娇喝一声。“万花齐盛,若不是祥瑞,难不成是皇后为了争宠,故意耍的手段。”

    刘才人表面上是在针对云间,实则是剑指皇后。

    这可不是刘才人突然犯了病。只因,云间口中,秉性纯良的贞贵妃,可谓是陛下的一生之敌,而如今的皇后,正是贞贵妃的侄女。

    两个时辰前,酒宴正酣,歌舞正浓,有臣子提议让三鼎甲当众作诗,以添娱兴。

    皇上也貌似起了兴致,便让贴身太监太平,翻阅皇室玉牒,随手抽人,让三鼎甲按顺序随性赞之,结果就抽中了先皇的贞贵妃--千淑儿。

    这位娘娘是谁呢?是太后在后宫的一生之敌,是大先皇十四岁依旧宠冠后宫的奇女子。

    如今的昭成帝,是在贞贵妃生下的二皇子,夭折多年,无望生子后,才被正式立为太子。

    可想而知,当今陛下有多讨厌这位贞贵妃了,眼见着皇上脸色不善,连大监太平都打算再重新抽一个人了。

    偏偏,这位玉肌竹骨的状元郎开口了,“千氏有女,韧如劲草,秉性纯良”,还未等赞词说完,帝王便以玉杯置地,场上霎时无声。

    只有那少年状元郎,瘦削的脊背挺直,一如现在。

    这位状元郎,真是时运不济,先是夸了陛下的政敌,又被刘才人,借着话头反驳皇后,要有苦头吃了。

    想象中的场景,并未发生,皇后弯眉一笑,爽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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