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于晴意早同她说过昨日经历。
两人在煎饼果子队伍后站定。
“都有吧,唉,反正省钱就对了。说好的哈,你不可以再送我东西了!”于晴意做鬼脸,逗得她笑,“我都预支你两年的生日礼物了,害臊。”
虽然唐晓梦住宿,但为陪她,不打算像其他住宿生一样,趁午休时间回宿舍收拾了。因此两个人可以悠闲地说着话,慢慢享用午餐。
四中分重点班和普通班,于晴意自己在普通班23班,今早也获悉唐晓梦分到重点2班,现在又从她那里得知,岑大讨厌在重点1班。
于晴意啃着她朝摊主多要的一小页果子,点点头。倒是一点也不意外。
唐晓梦塞过来一只扁平的小瓶子,于晴意愣了愣:“啥?这啥?”
“防晒霜,”唐晓梦笑说,“我妈说买一对划算,正好咱们俩一起用。”
“这咋用啊?抹上会变白吗?”于晴意的臭美,将将发展到抹点自己买的廉价小口红,或是不上学的时候,涂点花花绿绿的指甲油。
她对于护肤还没有要自己入门的意识,连护肤品都只有吴玉英给买的儿童搓脸香香。
唐晓梦给她细致演示,从用量、涂抹部位、手法,到如何补涂,如何卸妆,连同涂抹防晒前要有护肤品打底等注意事项,听得于晴意直皱眉。
“又嫌麻烦?”唐晓梦好笑地问。
于晴意使劲点头:“卸妆水上哪买,直接用我妈的洗面奶行吗?”
唐晓梦两手在胸前交握:“差点忘了,卸妆水我妈妈也买了。”
“明天带给你。”她沉吟,“军训就这几天……这样,每天早上你来找我,我帮你涂,但是晚上你要好好做清洁,不然长痘痘。”
于晴意一歪头,笑容扭捏起来:“那多不好意思。”
唐晓梦又弯了眼眸,于晴意好生自得。逗笑好朋友,她可是手拿把掐。
她们坐得偏,同上楼的楼梯仅几步远,她乐着,眼神一飞落到那楼梯上。
一大群下楼的人中,她一下捕捉到那个高挑单薄的少年身影。
大热天,戴着口罩。
一定又是在耍帅,她冷淡了脸色猜测,十分不齿。
装作未发觉的样子,又忍不住多瞄过去一眼。
戴了口罩,更突显他比常人都深邃的眉眼。
臭耍帅的,脸都憋红了吧。
眼看着他们闲谈着,就要路过。招呼都不打一个,是全然没把她们放在眼里。
于晴意牙根痒痒,掐着嗓子同唐晓梦诽谤他:“关系户,一定是关系户!刚入学就吃教师食堂,真是嚣张!”
唐晓梦问她:“你不去找他要说法啦?”开学以后,通常很难遇见岑雪怀,现下正是好时机。
于晴意闻言不爽道:“还问啥,只想绝交。”
“说不定有什么误会?”唐晓梦考虑道。
“能有什么误会!我搜肠刮肚,也就放他一次鸽子,”于晴意心里窝着气,耷头郁闷,“再说我都道过歉了。”
道……过歉了吧,他们这情况……
没来由地,于晴意泛起些心虚。
这心虚缘何,她当下想不明白,事后更懒得琢磨,只苦恼抱头道:“我不管,两码事,昨天的事怪我,拉黑我就是他神经抽筋!”
话落,朝他的方向送去个大大的白眼。扭过头,又禁不住骂了句难听的。
唐晓梦听乐了,阖眼笑着猛点头。
“反正他这回这么过分,不给我正了八经道个歉,赔完钱别想我再理他。”
在好友连连积极附和的样子里,于晴意也品味到自己的一点小气量,不由咯咯笑起来。
岑雪怀一晚一早的落了汗,还在窗边吹了一夜风,起烧也不意外。
烧得发昏,被方阿姨瞧出来,给郑丽华打了电话。郑丽华放心不下,耐着难为情,联络上自己在四中当老师的老朋友,托他照看着点,怕这小孩硬扛惯了,把自己烧坏都不知道。
这是为什么,岑雪怀从楼上教师食堂下来。
送别母亲的旧识周叔叔几人,一转身就接到于晴意从天而降的大白眼。
他脚步顿住,消了过去攀谈的念头。
远远回应唐晓梦的颔首,岑雪怀眸光划过那个梗着脖子,绝不肯再转过头的女孩。
不多犹疑,转身即去。
果然听到预料之中的粗口。
眸中笑意一闪而过,长腿迈开的步子沉稳里多了几分轻捷。
“你看,他就是小心眼,记恨我!”于晴意执拗揣测。
“他看起来也不像生气的样子。”唐晓梦倒不这么觉得。思及刚才岑雪怀手上淤青,她想起:“不过,你不去问问他的伤?”
一提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