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拉着妹妹乔双月也去凑了热闹,她拉住一个正在往前挤和她一般岁数的女孩儿。
“请问这是在做什么?”
那女孩儿见乔灵玉两姐妹灰扑扑的狼狈模样,明白她们这是从边塞逃难来的,于是好心提醒:“国公府正在招丫鬟,待遇可好了呢,你俩可以一起试试。”
乔灵玉和妹妹相视一眼,随即也挤进了闹腾的人群,不知是谁在挤攘时竟扯掉了她蒙头的布料,一头红发就这么暴露在众人视线里。
“红……红发,她是妖怪吧!”一个女孩儿捂着嘴惊讶的盯着她,瞬间,周围的人群如潮水般退却,将姐妹二人孤零零地围在中间。指指点点的议论声如蚊蝇般嗡嗡响起。
乔灵玉着急忙慌的捡起自己的破烂斗篷,小脸惨白的死死蒙住自己的头发,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我不许你们说我姐姐!”乔双月从地上捡起石头朝人群中砸去,人们惊叫着闪躲,场面一时混乱。
“还敢打人!反了天了!”一个被石头擦到的人怒喝道,“她就是!中原人哪里有这种红头发,她肯定是蛮夷的间谍,抓起来!把她抓起来!”这声呼喊点燃了人群的恐惧与愤怒,剩下的人都跟着附和起来。
“前面这是怎么了?”盛家大少爷盛明祁看着国公府门前闹成一团,朝门口的小厮询问道。
“回少爷,好像是有个红头发的姑娘被说成蛮夷人,要把她抓去见官呢。”
盛明祁眉头紧蹙,竟还有这种事,要闹去别的地方闹,在国公府门口像个什么话。不过红发姑娘,他记忆里也是有一位的。他上前去细看了一眼,竟真是她们!
故人落难他岂能坐视不管?况且在这深府之中,他正需要几个贴心可靠之人….... 他眉心微蹙,对身边小厮低声吩咐:“去,把那两位姑娘从后门带进来,莫要声张。
乔灵玉拉着妹妹战战兢兢地跟上小厮的步子,两人从国公府后门进入,两双眼睛悄悄打量着周围。国公府内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府内阶石都是上好的汉白玉,庭院开阔,甬道深长,氛围深邃肃穆。
乔灵玉疑惑又怯怯地开口道:“小哥,这是去哪儿?”
那小厮转身也打量着眼前两位姑娘,明显的中原姑娘面容,大的那位长相静美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便出落得亭亭玉立,不难看出以后是个美人胚子。而小的那位长相上虽不如姐姐,但气质也是脱俗,长相明丽秀气。这两小姑娘日后若是长成了,指不定要引来多少富家公子睐眼,想必自家大公子也是看上了。
“二位真是好福气,我家公子刚刚见姑娘可怜便让我领了二位来国公府寻份差事。”
乔灵玉听完小厮的话杏眼睁得大大的,和妹妹对看一眼,她竟会有这般好运。
乔双月是个性直的,听完后激动地扯着姐姐的袖子,圆圆的大眼睛里流露出开心,姐妹二人逃难多日风餐露宿食不果腹眼下终是有个好归宿了。
“多谢小哥告知,我姐妹二人日后定当尽心服侍公子。”乔灵玉朝小厮福身,而盛明祁则藏在那宝瓶门后静静观察着。
七年前他还是边塞一个小镇的穷孩子,那时他和母亲住在洛水镇,旁边便是大小乔一家。大小乔父亲是镇上的郎中,日子比他们孤儿寡母好过许多,乔父乔母总是默默接济他与母亲,母亲身体不好也是乔父免费为其义诊,而大小乔则算是他童年的玩伴。只是眼下他不好与大小乔相认,他在国公府亦是举步维艰。
姐妹二人领了职,两人负责在大少爷院中做些洒扫的活,倒也很是轻松,只是路上那小厮不断强调道:“在府中勿要乱走动,尤其是那锦绣院,那是二少爷的院,就算是绕路都莫要去那处晃!”
“这是为何?”乔双月不解,都是国公府未必那劳什子锦绣院便要特殊些?
小厮也是见这两位小姑娘姿容清丽,自觉与其投缘,于是压低了声音悄悄说道:“我今日与你们说了你们莫要出去多言语。
“自是不会,你放心小哥,你我日后都是在这国公府当差的。”
“二少爷向来与大少爷不对付,连带着少爷府上的丫鬟小厮也是平白遭了殃。你们二人千万不要去锦绣院附近晃悠,若是碍了二少爷的眼便是大少爷也救不了你们!”
乔灵玉心下一惊,小小年纪的她怎能知道这国公府里是恩怨交织,这些少爷小姐的恩恩怨怨遭殃的只有她们这些做下人的。
乔灵玉朝小厮连连道谢,自是谨记今日的提醒,当值时是万万不敢靠近锦绣院的。
来这国公府已有半月,乔灵玉算是打听清楚了,原是大少爷乃是国公爷外室所生,是庶出的孩子。而二少爷和三少爷则是大夫人所出,是正儿八经的嫡出,日后这国公府世子之位也是落在二人头上。
这日,乔灵玉正在清风院,也就是大少爷的院子里洒扫,她来的这些时日鲜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