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璐:“树神大神,您请讲!”
她现在觉得树灵好,尹家人坏。
“你右手边有个坛子,坛子里是尹家人收集的至纯至阳之物,可以克制世间邪煞,你抱着它,便能在短时间内不怕任何邪术攻击,够你跑出阴-水村了。”
乔璐眼睛一亮,立刻跑到它所说的地方,果然在乱石堆里看见了一个巴掌大小的棕色坛子,坛子用朱砂封顶,坛身还雕刻着繁复的花纹,一看就是好东西!
她抱起坛子,入手温热的坛子,确实很符合树灵所说的至纯至阳之物,就是不知道里面装得是什么。
黑暗里,恶鬼猩红的眼睛狡诈地弯起。
那边的雪人似乎已经蓄力完成,开始自己的solo,它扑向攻击人的数根,手起根断,非常利落好看。
乔璐扫了一眼,便缩着脖子,小心翼翼往尹家人来的洞口跑。
她跑了两步,想到了什么,小声问:“树神,你不走吗?”
她不懂这树灵明明脱困了,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要说它是想报仇,也没见它大开杀戒,反倒是想戏耍一般,戏弄着尹家人。
恶鬼没想到她还会问这个,轻笑着回:“在等一口吃的。”
乔璐敏锐地觉察到,它这口吃的恐怕不是自己理解的食物。
她没敢继续问,心脏跳的厉害。
她垂下眼睫,将所有念头抛到一旁。
乔璐,先逃出去。
她对自己说。
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小老鼠一样的乔璐已经钻进了洞口。
与此同时,被十八菩提封印的缝隙猛然喷-出一道道黑气,黑气凝聚成人形,头戴十二旒冕,身穿黑色龙袍,俊美无涛的脸上布满黑色裂纹,丹凤眼俯视着这些觊觎他力量的蝼蚁,视线落在空中某处,淡漠地扯了扯唇角:“扶桦,百年未见还是一如既往的藏头露尾,毫无长进。”
空气波纹扩散,一道淡绿色的身形凝聚,身姿纤瘦,银发如瀑,无悲无喜的观音面上横着一条贯穿眉骨的伤疤。
荣昌冲着他行礼,难言激动地说:“这邪灵现在正是虚弱的时候,还请柳先生快些将其吞噬!”
柳先生并未搭理尹荣昌,而是静静注视着男人,淡声道:“司衡,你逼我现身,应当不是为了逞一时口舌之快吧。”
“哈哈哈,倒是不蠢,不过也不聪明。”司衡大笑,随着他的笑声,无数黑气扩散,可怕的威压让所有人承受不住匍匐在地。
“罢了,争斗这数百年,也是时候做个了断了。”柳先生轻叹,慈悲的脸上无悲无喜,随着他的声音落下,一道道红线从尹家人身上钻出没入他的身体,而伴随着红线上能量涌动,尹家人一个个被抽取了生机,迅速成了干尸。
雪人尖叫着朝柳先生扑去,却被他揉成一团塞进嘴里吃掉。
尹荣昌原本激动的情绪瞬间变成了惊恐望着柳先生,质问还未说出口,人就轰然倒地,成了最干瘪的那具尸体。
“啧啧,扶桦啊扶桦,你还真是虚伪啊,这是你诱骗的第几批信徒?”司衡环着手臂,啧啧摇头。
吸完生机的柳先生,眼眸变成了赤红色,盯着司衡的眼神变得贪-婪,“你只需要知道不会是最后一批就行,接下来到你了!”
他利用尹家人消磨掉了司衡大半力量,即使是现在让他脱困,依旧无法回到巅峰时候,而他自己,靠着信徒的献祭,如今可与全盛时期媲美,吞噬掉司衡只是费些功夫罢了。
然而交手不过数下,柳先生就瘫软在地,惊恐地瞪着头戴十二旒冕的男人,难以置信地大喊:“不可能,你的力量怎么恢复这么快?”
司衡一手支颐,坐在树藤编织的王座上,俯瞰一滩烂泥般的柳先生:“扶桦,那本天罡夺煞阵是我一手创造出来的,你觉得我会被它压制?”
扶桦愣住,随即反应过来:“这一切都在你的算计中?你故意让尹家人找到你的棺椁,故意让他们将你献祭给我……”
司衡:“你还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扶桦,当初要不是你贪心不足,想要吞噬我的力量,我又怎么会将计就计,不过,倒也要感谢你,将我从那暗无天日地宫中放出来,那里可比这里难捱多了。”
他当年被封印在地宫之中,要不是尹家人找到,将他的棺椁以秘法转移此地,他也不能这么快就恢复自由。
就是他没想到,居然还能见到老熟人,可惜,还是最没用的那个,千年过去,依旧只会忽悠信徒,替他寻找续命之物,靠着夺取灵物鬼怪的力量苟延残喘。
当年扶桦偶尔路过阴-水村,发现了修出树灵的大柳树,便设计消耗了大柳树的神力,在它沉睡之时进行了夺舍,随后又因为无法消化全部本源之力,便要尹家帮他寻找至阴之物,准备借此调和两者的力量化为己用,只不过没想到尹家人竟然找到了司衡埋骨封印之地,还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