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不确定地问：“我也要去拜蛇神吗？”

    她不姓邹，也不是百川的村民啊。

    不过她也还是跟上了姨婆。

    这都走了这么久的山路，半途而废太可惜了，正好上去看看那个让整个百川崇拜的蛇神究竟是什么东西。

    乔璐是无神主义者，前不久某位暧昧对象拉她去拜佛时，她就说过自己不信这些，不过她尊重个人信仰，只是觉得那些神神道道的东西就都是人类虚构出来的精神寄托，就像是这个蛇神一样。

    “算了，就当是陪老人爬山了，顺便欣赏一下名胜古迹，也不知道那蛇神庙还多远……”

    乔璐喃喃，咬牙继续向上爬，终于在她快要累昏过去前，见到了姨婆所说的蛇神庙。

    神庙隐匿于云雾缭绕处，飞檐从雾海中探出，翘角如凤凰展翅又似蛇行立首，琉璃金瓦在阳光下闪烁着神圣的光辉，十多米宽的青石砖连接着巍峨的大殿，雕花窗棂精雕细琢，檩条间可见以蛇为纹样的浮雕，门楣处各式雕塑栩栩如生。

    乔璐怔怔望了许久，心中感叹万千。

    信仰真是伟大的存在，可以让村民们克服万难在高山深处建立起这样一座恢弘的神庙。

    她跟着姨婆进到神庙，殿内温度很低，瞬间驱散了她身上的燥热，让她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垂落的流苏发出清脆的响声，一股不易察觉的暖意涌入她的四肢。

    神庙内供奉着一尊人身蛇尾的神像，因为神像高大无比，耸立在那时，乔璐需要仰头才能看见神像的面部，但奇怪的是，乔璐看不清神像的五官，就像是有一层薄雾遮住了神像五官。

    乔璐觉得稀奇，又盯着看了两眼，被姨婆喊着上香后才收回视线。

    姨婆自从进入神殿后，表情变得格外严肃，令她有一种敬畏感。

    她接过拇指粗细的香跪下，刚低下头，神像脸前的薄雾消散，无悲无喜的眼眸低垂，凝视着下方跪得东倒西歪，香都上不明白的女孩。

    呵。

    乔璐狐疑地看向姨婆，姨婆跪在她后方，苍老的面容肃穆如无波的古井，闭目虔诚念诵着什么，显然那声轻呵不是姨婆发出来的。

    奇怪了。

    乔璐继续闭上眼，但下一刻她猛地睁开眼睛，惊恐地左看右看，既害怕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又害怕什么都看不见，那才是最吓人的。

    要是刚才那声轻呵还能以自己出现幻觉了，或者是风声来解释，但刚才是真的有人在她耳边呵气！

    冷冷的，带着一股黏腻的香气，还没等她分辨出那是什么味道，香气转瞬即逝，快的就像是一切都是她的错觉。

    可她很肯定，自己没有爬山爬昏头，她是真得听见和闻到了。

    什么情况啊这是？闹鬼了？

    乔璐抬起头，对上了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那眼睛似乎在说：不是无神主义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