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是来通知你,你爱回不回。”杨一迟说完转身就走。
“有病。”陈愈看着他的背影,低声骂了句。
这时一个吊儿郎当的男生晃过来,冲陈愈挑眉:“处对象不?”
陈愈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径直往前走。男生的那帮朋友立刻起哄吹口哨,她猛地转身,眼神凶狠:“再起哄,我他妈打死你们!”
陈愈和林嬉刚走出教学楼,那几个混混就跟了出来,不紧不慢地跟在她们身后。
“喂,美女,加个联系方式呗?”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男生几步凑上来,拦在她面前。
陈愈皱紧眉头,侧身想绕开:“不加,走开!”
“哎,加一个呗。”那黄毛不依不饶地纠缠着。
杨一迟恰好从旁边经过,只是淡淡地扫了陈愈一眼,丝毫没有要帮忙的意思,转身便径直走开了。
“好好好,算你狠。”陈愈望着杨一迟的背影,暗自咬牙。她转头看向身旁的林嬉,压下心头的火气小声的说:“先回教室吧,太难缠了……”
“嗯。”林嬉轻轻应了一声。
放学后,陈愈跟着林嬉回了家,一进门就抱怨:“那几个混混怎么跟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
“正常,他们之前还追过我呢,跟神经病没两样。”林嬉撇撇嘴。
“那看来病的不轻,脸皮八丈厚。”
一个小时后,门铃突然响了。陈愈打开门,看见杨一迟站在门外,皱着眉问:“你来干嘛?”
“我爸让你回家。”杨一迟的脸上有个红肿的巴掌印,陈愈却没留意,只梗着脖子说:“不回就是不回,你自己说的,我爱回不回。”
杨一迟不想跟她废话,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冲屋里的林嬉喊:“书包拿来。”
林嬉赶紧把陈愈的书包递过去,这种家事,她知道不好多掺和。
杨一迟拉着陈愈走到街上,猛地甩开她的手,不耐烦地骂:“神经病。”
“你骂谁呢?!”陈愈炸了毛。
“骂你。”
“信不信我打你?!”
“怎么着,不服气?不服气你就受着。”杨一迟眼里带着点挑衅。
“我他妈忍你很久了!”陈愈怒喝一声,拳头带着火气猛地挥了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结结实实地砸在杨一迟脸上。
陈愈看着自己还扬在半空的手,瞬间慌了神,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措:“你……你怎么不躲啊?”
杨一迟抬眼看向陈愈,语气里带着点若有似无的挑衅:“躲了,你岂不是更气。”
“我可没那么小气。”陈愈猛地收回手,嘴上硬邦邦地回怼,指尖却还残留着刚才一拳砸下去的钝感。
“车来了。”杨一迟忽然开口,目光直直投向远处驶来的公交车。
陈愈下意识往旁边挪了几步,刻意和杨一迟拉开距离。她偷偷瞥了对方一眼,心里嘀咕:这家伙总找各种由头给她下绊子,现在被自己打了这么一拳,哪会轻易罢休?保准转头就跑去告诉她妈和杨叔,这么好的告状机会,他才不会放过。
回到家,杨振快步迎上来,看着陈愈温声说:“阿愈,我把那间房收拾好了,你以后就住在这里。今天我已经说过杨一迟了,他现在清楚自己有哪些问题……”
“我认为我没有任何问题。”杨一迟打断杨振的话,说完转身就上了楼,“砰”地一声关上了卧室门。
客厅里霎时安静下来,陈愈有些尴尬地看向杨振,迟疑着问:“他……不吃晚饭了吗?”
杨振皱了皱眉,带着点无奈又有点气闷:“爱吃不吃,饿死都没人管。”
陈愈尴尬地笑了笑,没再多说。晚饭后回到卧室,她摊开作业本,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张数学试卷。扫了一眼第一道题,她便不耐烦地把卷纸推到一边,皱着眉嘟囔:“数学这东西,真膈应人。”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心里头堵得慌——今天没忍住,一拳砸在了杨一迟脸上,这会儿满是愧疚。
“要不……上去跟他道个歉?顺便,正好问道数学题。”她拍了下枕头,眼睛亮起来,“嗯,就这么办,两全其美!”
拿着数学卷纸,她蹑手蹑脚走到杨一迟门口,轻轻敲了两下。没动静。又敲了敲,她小声嘀咕:“睡了?这才几点啊……”
“你干嘛?”
冷不丁的声音吓了陈愈哆嗦,回头就见杨一迟刚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滴着水。她舌头瞬间打了结:“啊?没、没事……”
“手里拿的什么?”他瞥了眼她藏在身后的东西。
“没、没什么……”陈愈把卷纸往身后藏得更紧了。
“那你心虚什么?”
“我才没心虚!”
杨一迟往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