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陈小愈,来得挺快呀!”电话那头传来崔诗丽的声音,“我刚到银杏街,这就过来。”
“好嘞,妈,先挂啦,拜拜~”
刚挂了电话,一位少年迎面走来。他的长相恰好戳中陈愈的审美点,她抬眼瞥见,脱口而出:“帅哥,加个联系方式呗?”
少年的脸色一冷,丢下句“有病”,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陈愈捏着手机僵在原地,尴尬地小声嘟囔:“怎么还骂人呢……”
“阿愈啊!”
“妈!我想死你啦!”陈愈立刻转头扑过去。
“妈妈也想你,a~我的大宝贝。”崔诗丽笑着抱住她,“妈跟你杨叔结婚都两年了,你一直没机会过来。这不正好你高中转学过来,以后就能跟妈妈一起住啦。”
“好了妈,你刚才干嘛去了?”
“还能干嘛,跟姐妹逛街呗。”崔诗丽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得意,“我跟你说,有家甜品店的蛋糕超级好吃!”
陈愈眼睛瞬间亮了:“求推荐!”
“好啊,进屋细说。”崔诗丽拉过她的手。
陈愈有些不好意思:“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又不会走丢的。”
“啊——”崔诗丽拖长了调子,故意挤眉弄眼,“女儿长大了就跟妈妈生疏啦?连手都不愿意牵了?嘤嘤嘤。”
“好了好了,别哭了,我就开个玩笑而已,没嫌弃你。”陈愈赶紧服软。
“嘿嘿,骗你的,我根本没哭。”崔诗丽冲她吐了吐舌头,“略略略。”
陈愈无奈地瞥她一眼:“早就看出来了,演技也不太行啊。”
“哎呀,走吧走吧,别在这儿站着了。”
崔诗丽今年43岁,却长得格外年轻,待女儿像姐妹一样,心智反倒不如孩子成熟。
“到了,妈妈给你拿双拖鞋。”
陈愈站在原地,心里不断感叹道:“我去……这家里也太大了吧?”
“阿愈,换了拖鞋进屋。”
“谢谢老妈。”
“跟你老妈客气啥啊。”
“老婆,你什么时候到家的?”杨振拿着笔记本电脑从楼上走下来,目光落在陈愈身上。
“刚到。”崔诗丽应道。
“这就是阿愈吧?”杨振笑着看向她,“你妈妈常跟我提起你。”
“杨叔叔好。”陈愈礼貌地应声。
“没事,在这儿就当自己家。”杨振说着,扬声朝楼上喊,“杨一迟!下来!”
陈愈脸上挂着笑,但心里却莫名发慌,总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
杨一迟从楼梯上走下来的那一刻,陈愈猛地瞪大了眼睛。
“阿愈,这是你杨叔叔的儿子,杨一迟,比你大一岁,快叫哥。”崔诗丽双手扶着她的肩膀,笑嘻嘻地说。
陈愈却迟迟没开口。杨振轻轻拍了下杨一迟的后背,对他说:“这位是陈愈,我跟你提过的。”
杨一迟的目光直直落在陈愈脸上。她心里顿时虚得发慌:我妈居然让我管刚才骂我“有病”的人类叫哥!还得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这日子怕是不好过了,呜——
杨振打破了尴尬,开口对陈愈说:“饭早就做好了,你们先吃。我跟你妈妈今天出去吃。”
“哦,好的,杨叔。”
杨振顺势推着崔诗丽往外走,她一脸疑惑:“哎哎,今天有饭局吗?我怎么不记得?”
“啊,有的有的,咱先走吧。”
“杨叔,老妈,拜拜。”陈愈摆摆手说。
“拜拜。”
“拜拜~”
杨振和崔诗丽的声音同时响起,随即就是关上门的声音。
陈愈转过头,看着冷着脸的杨一迟,心里嘀咕:“活人微死,标准冰块脸。”
杨一迟面无表情地迎上她带着警惕的目光,什么也没说,只白了她一眼,转身就回了楼上。
陈愈见他这态度,在心里暗骂:“不是吧,这什么表情?不仅骂我‘有病’,还对我翻白眼!不就是要个联系方式吗,至于吗……完了,晚上我住哪儿啊?!”
车上,崔诗丽忧心忡忡地对杨振说:“这俩孩子能好好相处吗?不能打起来吧……”
“不会不会,我儿子脾气好的很。”
正说着,崔诗丽的手机响了,铃声里唱着“剪一段时光缓缓流淌,流进了月色中微微……”她接起电话:“喂——女儿怎么了?”
“就是……我没带浴巾和洗漱用品…”
“哦~没事,二楼左转,倒数第二个房间里都是新的,随便拿。”
“那我晚上住哪儿啊……”
“客房收拾好了吗?”崔诗丽转头问杨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