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无月,小心一点,别惊动了里头那位!“
几个黑衣人潜夜伏行,转眼飞到了穹光处——上居寒。
“浮生困三魂,八方解万印……”黑衣人掏出一个黑木匣,口中默念咒语。
密密麻麻的金色古符在黑木匣周围泛起,环身散开,飞向面前起伏着淡淡波纹的法印。
霁泽只手撑额,伏案休憩,一头乌黑长发随意散落,慵懒缱绻。
“八方解?“霁泽凤眸轻开。
“居然是上古神器,倒有些本事”,霁泽墨目澄澈,从容不迫地捏了个诀,随后又闭目养神,随他而去。
忘川河岸,静谧无际,几万年来只见摆渡者徘徊的行只单影,上居寒正在此方九天之下高悬着。
八方解缓缓飞向半空,上居寒周身屏障微微一震。
“就快破了!”
后面的黑衣人刚说完,突然头顶一亮,一阵破贯的声音传来:“放肆!此地也是你们能闯的?“
几人大惊失色,“她来了!“
“快跑!“
但他们却发现此刻竟丝毫动弹不得。只见上方闪出一道白光,几人瞬间飞出,当场毙命,只剩为首的黑衣人口吐鲜血,扶腔颤抖。
“回去告诉你主人,若活腻了,本尊请他喝茶”。
圆光处身影一闪,来不及细看便消失弥散,一切归于寂静。
黑衣人眼见活了下来,拿着八方解立马仓皇逃去,暗道:“可怕!刚刚只不过是一道幻身!传闻昔日的忘川凶神三头六臂,青面獠牙,残忍嗜血,果然如此!这苦差事真不是神仙能做的”。
窗外几只玄鸟不再飞动,栖息落窝。淡蓝的云纹衫飘动,轻纱若云,犹如排排浪纹拂过水面。
霁泽来到窗边,轻扶绮户,无聊地看向空荡的夜空,余光瞥向不远的灯火阑珊处。
这隔壁剑修素日里最是规律,练完剑便要入寝,今夜是听到动静吵到了?
正思量着,那灯火突然暗淡无光,一切笼罩在黑夜中,仿佛无事发生。
自混沌开来,万物生机,日月同辉。仙家始祖陨落归墟后,魂归银河,化身万泽守护三界。飞禽走兽中最属龙族出类拔萃,可遨九天,草木石鱼修炼成形,也大都低调,不喜争斗。龙族受命感诏,统理各族,掌管天,人两界。
蛟龙一族颇具灵性,尤爱风头,不甘居于龙族之下,五万年前挑起一场大战,引得四方生灵涂炭,苦不堪言。最终龙族带领各族战士,携手冥界大败蛟龙族于忘川河畔,蛟龙族无可奈何,被迫驱至荒渊,唯龙族俯首称臣。
这场战争旷日持久,惨不忍睹,忘川河畔更是白骨露野,尸横遍地,至今方圆千里仍是满目疮痍,血土腐蚀。愈近忘川,愈有呜咽声传。
“杀!”……嘶吼声震天,周围倒下源源不断的尸体。鲜血爬满手臂,滴滴入土。手中血剑鸣啸,弑饮不满地叫嚣着。眼前尽是一片红,无边无际,窒息绝望的红……
霁泽额头冒出一层薄汗,终从梦中惊醒,起身舒了口气。
真是许久不做的梦,上居寒宫清冷了五万年,最近却频频有“客”,实在反常。
霁泽扶额轻揉太阳穴,酌了一口温茶。
抬眼远望,一方瀑布倾泻而下,宛若飘带坠入人间,一泽清潭稳稳接住,飞花四溅。
虽有凉意,奈何日头刚好,映的小潭五彩斑斓,竟有丝丝暖意抚人心头。霁泽眯眼,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轰隆隆!霁泽心跳了一下,刚眯好的睡意全无,美目愠怒。
“主人!主人!”觅耳慌慌张张地跑过来。
“主人让我去看门,真的有人来了!可是好多人啊,我打不过。”
觅耳声音低了下去,挠头抓了抓猴毛。
霁泽理下袖子,垂眼道:”你既去看门,便是上居寒的门脸”,霁泽顿了一下,“再者法阵在呢,如此惊慌作甚?小心失了你朱厌的威仪”,说罢,便消失了。
“真是世外仙境,你还真别说啊,这上居寒的风景真是绝无仅有啊”“嗯,尤其是这上古灵气,在这浊息的忘川上方竟还能如此磅礴,此间主人绝非凡神”。翁老点头捋了捋白胡子,与八卦真君又做起了诗。
众仙家第一次来上居寒,纷纷打量四方,皆赞叹不已。
“哎呀,要是在这里种瓜,说不定能长出三倍番茄呢,六倍西瓜呢!这地儿可比天宫好多了!”辰晚行闻罢,回头看了一眼瓜仙。
瓜仙一时忘乎所以,兴奋的表情冷不丁僵在脸上,眼神快速撇向一边,堪堪尴尬。
众人见状,不再热闹,谁都知道这位龙族老天后的小孙子脾气不好。
“不过是个不敢见人,被我龙族压至忘川的小人,仗着捡来的混沌古树混日子罢了。若真有本事,又怎会终日躲在法阵里?给我破阵!”辰晚行袖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