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偷出户口本登记
错了,都是我的错,我太大意~~我怎么这么没用……”

    “不,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是我没能及时察觉你身体的虚弱。”樊汐朗紧紧抱住她颤抖的身体,他不敢告诉祎祎他们同时失去了两个孩子,害怕这真相会彻底击碎她早已脆弱的心。他只能将脸埋进她发间,任痛苦的泪水无声滑落。“医生说~~还有机会,只要好好调养。”樊汐朗声音无力:”我们还能再有孩子的,祎祎,只要我们还在一起,一切都会好的。”他的声音低哑却坚定。

    祎祎微微颤动着睫毛,强忍住即将决堤的泪水,像没有了魂魄的娃娃:“汐朗~~我们分手吧……”

    “祎祎~~你说什么傻话?别想太多,好好休息,明天你就会知道自己说的是多么不该说的胡话。”樊汐朗猛地抬头又默默的低了下去,他的祎祎一定是伤心过度了,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我没有说胡话,我是真心的。”看着汐朗眼底布满血丝,呈祎祎知道自己不能再这么自私地把他留在身边,拖累他的未来。“我需要时间,去原谅自己失去了我们的孩子,也该让你去追寻本该属于你的未来。”这病房里太安静了,静得能听见心碎的声音。呈祎祎转过脸,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一滴泪悄然滑入发间。

    “不可能,我是决不可能让你离开我的,”樊汐朗声音嘶哑如裂帛,“我们已经没了孩子,可如果连你也不要我了,我该怎么办。”樊汐朗死死攥住祎祎的手,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散在风里,“是我错了,是我忽略了你,可我会用一辈子去赎罪,去弥补,去守护你。就算你恨我、怨我,我也不会再放开你的手。没有你,我的未来不过是荒原;没有你,我的梦想又有何意义?我不要什么前程,我只要你在我身边,哪怕痛着、哭着,也让我陪你一起扛。这辈子,下辈子,我都只认准你一个人。”

    她听着,指尖微微颤抖,泪如断线之珠滚落耳际:”可我再也无法面对自己……每看一眼你,心就像被刀割一次。”呈祎祎抽回手,指尖冰凉,“求你,放我走,让我一个人慢慢愈合。我不敢再奢望明天,不敢再碰触希望……汐朗,爱不是枷锁,别用你的执着困住我,也困住你自己。”夜色吞没了最后的光,祎祎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或许某天,我们都会遇见能真正治愈彼此的人……”

    “不,不会有那一天。”樊汐朗猛然将她拉回怀中,唇齿间颤抖着吻去她眼角的冰凉:“求你,求你不要再胡思乱想,等你出院,我们就去民政局登记,我们……”

    “登记?你连户口本都没有,你的母亲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的,”她闭着眼轻笑,泪水却顺着鬓角滑向耳后,“你忘了吗?从始至终,她都不曾也不会接纳我。”

    樊汐朗浑身一僵,喉间发紧,哑声回应:“那又怎样?我认你,我会偷出户口本去登记。“

    呈祎祎闭上眼,泪水顺着耳侧滑落,浸入枕间无声的黑暗。窗外暮色沉沉,像他们无法逃脱的命运,压得人喘不过气。“樊汐朗,我累了,想休息一会儿,别再说了……心好痛,全身都好累……”

    樊汐朗僵坐在床边,指尖仍缠着她一缕发丝,喉间哽咽如锈蚀的锁链“好~~好,你好好休息,我们不说了,我就在这儿,哪儿也不去。”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切割着死寂,樊汐朗望着祎祎沉睡中仍蹙紧的眉心,竟发觉自己忽然不懂该如何呼吸了。他凝视着呈祎祎苍白的睡颜,夜色如墨般倾泻在窗棂,樊汐朗缓缓俯身,在她额前落下一吻,轻如尘埃,却又重过千山。风掀动窗帘,带来远处若有若无的婴儿啼哭,那声音像针般刺入耳膜,樊汐朗浑身一颤,手指猛地收紧。泪终于无声滚落,砸在呈祎祎枕边,洇开一片深色痕迹。他默默起身,将窗帘拉拢,隔绝了夜风与杂音,又轻轻掖好被角。

    再次看着祎祎沉睡的容颜,樊汐朗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抵住发烫的眼眶。夜很冷,心更冷,可他不敢再哭出声,生怕惊扰了祎祎片刻安宁。

    于是樊汐朗下了楼,走到医院后花园的长椅坐下,秋夜寒露浸湿了衬衫,他浑然不觉。掏出路过自动售卖机买的一包烟,手抖得打不着火。从未吸烟的樊汐朗,此刻却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般执拗地点燃。烟头在暗夜里忽明忽暗,映着他凹陷的眼窝和颤抖的唇角。笨拙地吸了一口,呛得剧烈咳嗽,眼泪混着烟雾模糊了视线。

    樊汐朗仰头望着漆黑的夜空,指尖颤抖地抚过婚戒,喃喃低语:“孩子……要是你们还在,我们会很幸福吧……。”

    风穿过空荡的长椅,卷起几片枯叶,陷入沉思的樊汐朗却没注意到身后的一道黑影悄然逼近,一张白色的手帕轻轻覆盖上他的口鼻,刺鼻的药味瞬间涌入鼻腔。他猛然挣扎,四肢却如灌铅般沉重,意识在药雾中渐渐涣散。黑暗如潮水般吞噬了最后一丝意识,他徒劳地伸出手,烟头坠落,在枯叶上烫出焦痕。手帕的香气带着腐朽的甜腻,像墓地盛开的白花。那道黑影将他扛起,隐入灌木深处再放上早已准备好的轮椅,轮椅的痕迹在泥地上划出歪斜的轨迹,很快被夜露抹去。

    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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