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场昼夜不分,打着灯亮堂的跟白天没区别。尖叫声落在地上,又被急促的马蹄声踏进黄泥里。
五匹马撒腿狂奔,鬃毛随风飞扬,这五匹马里面四匹都是栗色马,只有一头黑色马,甚尔理所当然的选择了黑马。
他来的次数虽然不算多,但每次都全部输得裤衩都不早就声名远扬。
一个老哥看见他,凑上来搭话:“兄弟,你最看好哪匹马啊?”
甚尔:“黑的。”
老哥火急火燎的对助理说:“千万不要压那匹黑马,对对对,就那只,一分钱都不能要压。”
甚尔:“……”
清水绘梨问:“先生,你为什么不跟甚尔压同一匹马呀?”
老哥五十多岁的样子,穿着板板正正的西装,领带腕表一个不落,一身老玩家气质,,听见这话,心底感叹居然还有人不知道赌场中关于禅院甚尔的传说。
他看了过来,穿着低调奢华的女孩身上时遮盖不住的由金钱堆砌出来的矜贵,从五官到气质涵养都很温和,无论见到谁都挂着轻轻的笑意。
相反,禅院甚尔身上穿的就都是廉价的织物。
是什么关系不显而易见。
别人嘴里的话,他一向不放在心里,随便怎么想。
鼎沸的人声随着赛场上黑马摔断了腿而进入了一个更加热烈的氛围,痛哭欢呼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
老哥舒了一口气,庆幸自己没有跟禅院甚尔。
禅院甚尔随手把票据揉成一团废纸,丢在地上,意兴阑珊的等下一场。
清水绘梨就这样看着他不停的下注,赔钱,下注,赔钱,整整十场场场输。
真的好点背哦。
“甚尔,你还有多少钱呀?”清水绘梨百无聊赖的戳他手臂上的血管。
禅院甚尔看了一眼自己面前少得可怜的票子:“再来一局就成穷光蛋了吧。”
“可以让给我玩吗,赢了的钱都归你。”
禅院甚尔心底非常不爽,啧了一声,也没心思继续玩下去,随手一推:“你想玩的话就玩吧,赔钱了别找我,我可不会给你擦屁股。”
赌博可不会轻易眷顾人。
从六岁被发现浑身毫无咒力后就一直倒霉到十八岁的禅院甚尔心想,他百无聊赖的看着看台上激动的面红耳赤或是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一张张脸。
真是丑陋。
感觉到无趣的禅院甚尔回过头,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的大金主面前的钞票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羡慕的视线不停的投向这里。
“喂,不是吧?”
清水绘梨高兴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眉眼舒展,很明媚,被这样注视着会让人产生一种被在意的错觉。
“感觉还不错欸,呐,这么多应该够了吧,我不想玩啦。”
从来都是输钱的甚尔不可置信。
清水绘梨安慰似的拍拍禅院甚尔的肩膀:“如果不能选择自己想要的,玩起来也没什么意思。”
禅院甚尔:我想要钱
出了赌场,禅院甚尔问:“回清水家还是就进找个酒店休息?”
“住酒店吧,我好困哦。”
想到之前自己住被咒灵纠缠的日子,清水绘梨忍不住后背都发颤,下意识靠近圆人高马大的禅院甚尔:
“我们住一间房哈。”
闻言,禅院甚尔半蹲下来,和她对视:“你要和我睡啊?”
清水绘梨眼睛快速眨了两下,睫毛乱颤,思索了片刻,慢半拍的开口:“要加钱,对吗?”
禅院甚尔还没出售过,漫不经心地撩着眼皮,直勾勾的盯着清水绘梨那张脸:“不然呢,我可从来不做亏本买卖,况且,我还是第一次……”
他很清楚自己的资本,帅气的脸蛋和劲爆的身材,很招女人喜欢吧。
钱给的足够多,就算卖一两次,也没什么的吧。反正也没有找女人结婚的想法,谁会真的爱他呢?
爱一个性格恶劣、为了活下来就废了全部力气放弃自尊的男人。
一向站在清水绘梨后面的禅院甚尔,短促的笑了一声,手放在她后颈出半遮半掩的雪白皮肤上,厮磨两下。
清水绘梨从小到大吃过最大的苦就是被诅咒缠着要结婚,被粗糙的茧子摸了两把,就出现了手指印。
她把脖子一缩,垫着脚尖往前走了两步,凶神恶煞的扭头:
“第一次就第一次啊,难道还要给你颁个奖吗?”
说完,又感觉自己语气重了,第一次住酒店什么的,好可怜哦,禅院家居然这么抠门的!
“好,好吧,等回去了给你支票,你自己写哦。”
“这么大方啊,有什么要求吗?”禅院甚尔立刻把人搂在怀里,贴近她的耳尖:“我什么都可以做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