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儿躺会儿?”
“属下不敢逾矩。”文容抓住她作乱的手,重新塞到了棉被里,“殿下好生休息,有事唤我。”
说罢,他便匆匆离去了。
谢祈安望着他远去的背影,阖眼喃喃道:“还是忘不掉吗……为何不见呢?”
她想着想着,这就这么沉沉睡去了。
*
“将军。”
沈长策刚出宫门,枭二已在马车前候着了,见他出来,忙上前接过鸦九剑。
“上车。”沈长策轻声吩咐道:“去潇湘阁。”
“是,将军。”
待二人坐稳,车夫便甩动缰绳,往外驶去。
“将军可还安好?殿下可有难为你?”枭二说着,上上下下打量起沈长策来,生怕他受伤。
“放心,她不会为难我。”沈长策自信满满,森然一笑,道:“反之,如今太子羽翼未丰,她需要我。”
“长姐可还安好?”沈长策问。
枭二俯首应道:“将军放心,福禧宫一切如常,若有变动,苒荼定会设法传信。”
“叫她仔细些。”沈长策沉声吩咐道:“盯紧宋舒缇的肚子,还有……她的命。”
“是!”枭二一一应下,“属下明白。”
沈长策阖眸假寐,车厢内梅香四溢,往日闻惯了的香气,今日他竟无法静下心来,反倒愈发烦闷。
“把这香灭了。”沈长策突的蹙眉吩咐。
枭二一脸茫然,只得照做。
午后谢祈安榻上的不知名熏香,同她身上的好闻香气,此刻紧紧萦绕在沈长策的心头,缠缠绵绵,挥之不去。
“该死!”沈长策暗骂,“倒底用的什么香料?”
“什么?”枭二凑近听着,沈长策一睁眼便迎上了他茫然的双眼,他自觉后退,道:“将军方才要找什么香料?可否再说一遍?”
沈长策不禁红了耳根,方才他竟出了声,当真是丢脸。
他敛了神色,胡乱答道:“没什么,还有多久?”
枭二讷讷点头,说:“半柱香,快了。”
“你带了多少人?”沈长策问。
“不多。”枭二回禀,“二十余人。”
沈长策闷了口案上还热乎的茶水,“动手没有?”
说着他蹙了蹙眉,怎么这茶水也不及宫里的?
谢祈安倒是会享受,什么都用顶好的。
怎么老是想到这白眼儿狼?
谢祈安啊,谢祈安,你当真是个阴魂不散的鬼。
枭二替他添了茶,道:“没有将军的命令,谁敢?”
“叫他们撤吧。”沈长策索性倒了眼前的茶水,眼不见心不烦。
“为何?”枭二纳闷,说:“将军在担心什么?行动失败?”
沈长策拭净手中茶水,道:“我的人,不会失手。”
“那为何……”枭二迎上他的眸子,噤了声,不再多言。
“主子做事,无需缘由。”沈长策算是给了他答案,笑意浅浅道:“此番若是动了阁中人,有些人……要急眼了。”
枭二出言提醒道:“那老爷那边?”
既已无法改变谢祈安坐上储君之位的事实,宋崇羽便想趁她羽翼未丰,无暇顾及宫外之事,好一举铲除潇湘阁的势力,以免夜长梦多。
灭了潇湘阁,是沈长策回京后,宋崇羽给他下的第二个任务。
说起来那第一个也不算什么,不过是杀了谢祈安,又有何难?
她的命倒是抢手,竟有这么多人想要。
只是……
倘若现在杀了谢祈安,宋崇羽会让他多活几日呢?
都是刀下将死的鬼,何不舍命搏一把?
“无妨。”沈长策道:“我自会分说。”
劝说无果,枭二只得应道:“是。”
不一会儿,马车稳稳当当停在了潇湘阁后门,沈长策掀帘一瞧,宋崇羽身边几个心腹早就到了,正眼巴巴儿候着他呢。
“动手。”沈长策懒懒下令,瞧着并没有下车的意思。
“将军这是何意?”枭二不解,莫非方才的决策只是临时起意,将军后悔了?
沈长策揉了揉眉心,也不知宋崇羽怎么想的?在他身边安人,也不知道找个聪明点儿的,瞧瞧枭二这驴劲儿……
他叹道:“字面意思,主院儿的人活得够久了,叫兄弟们好好送他们一程。你若不愿,教给旁人做便是。”
“属下领命。”
话落,枭二果断提剑下了马车。
不一会,外头便有了动静。
沈长策稳坐在马车上,阖眸假寐。一时间,耳边只剩刀剑相碰,长剑入体的厮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