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深有没有说些什么,毕竟自己只是方面的告知,让他少说些有的没的罢了。
冬屿坐在椅子上望着天空发呆。夕阳西下,晚霞把天空染为黄橙渐变,如同打上一层柔光滤镜。很美,要是沐秋芷有不高兴会更美,刚刚笑的的确有些过于放肆了。
她看着沐秋芷在宿舍走来走去,没敢说些什么。等人弄好东西,她背过沐秋芷的书包,牵着手往教室方向走。
“秋,秋秋,我最好的秋。别愁眉苦脸的嘛,我没有在笑话你的。”沐秋芷的手在她的手心被轻轻按压或揉捏,像面点师傅在醒面。
这是冬屿一贯的哄人方式。把对方当作香喷喷的面团,是经过自己“改造”就能变成不同美味的面团。哄人这件烦人的事情也就变得不那么令人讨厌。
现在的沐秋芷在她眼中就是面上不显,心里却在流黑汤的芝麻汤圆。
她戳了戳沐秋芷的脸,把嘴角往上提:“多笑笑嘛。”沐秋芷把她的手拉下,塞进她的口袋:“我没有在生你的气。”
“但你在不开心。”冬屿把手抽出,环住沐秋芷的整个胳膊,“我知道你没生我的气,我只是不希望你不开心。”
那些不开心对沐秋芷而言早已烟消云散。她知道冬屿不是故意的,她更知道冬屿一定会来哄自己,因此,其他的一切都显的没那么重要。她对冬峙总提不起气,冬屿与也鲜少会真的惹她不高兴。
从宿舍到教室的路上俩人没再说话,但依旧拉着对方的手肩并肩走在路上。沐秋芷晃了晃书包,上面是冬屿给挂上的玉桂狗。
教室是门冬屿开的。沐秋芷一进教室率先看到纪聆椿坐在最后一排,随之而来的才是开空调后的冷。被冬屿带着坐下后她才发现,纪聆椿的同桌似乎是蔺深。
她其实并没有真正记住蔺深长什么样,但他的耳坠,总在沐秋芷的心里晃个不停,她很喜欢个耳坠,从此那也成为他所独有的防伪标识。
她们坐在纪聆椿前两排的斜侧面,沐秋芷对此十分满意,能清楚的看清他,又不至于太近。
她时不时往那边偷偷投去一瞬的目光,像正常扫视教室,掩耳盗铃。她除去想看一下纪聆椿,她更想确认坐在纪聆椿身旁的人究竟是不是蔺深。
蔺深,真的很熟悉的名字。
冬屿发现沐秋芷总是看向四周,她不明白这教室到底有什么好看的,于是顺着人的视线,她到了纪聆椿。
他翻个了白眼,刚想调侃一句却发现沐秋芷的视线似乎不全在纪聆椿身上,还有纹身,这在藏深身上,甚至更多。她有些想不懂。
“你们认识吗?”
“不认识。”
“那他们呢?”
“认识。”
沐秋芷没有细究冬屿口中的你们和他们是谁,心知肚明的默契让她仅凭直觉就能认定指的是蔺深和纪聆椿,便不加思索地开口回答,回答出一个自己都不知从何而来的答案。
他们是认识的……吗?她定是不确定的,便又一次在脑海里思考、探索着。
记忆回溯,尘封已久的记忆被重新拾起,贴错标签的书籍也被放回原处,她又想起那充满蝉鸣的炎热夏夜。
“你怎么知道他们认识。”冬屿枕在桌子上,侧头摆弄自己包上的布丁狗挂件。
沐秋芷的脸是一瞬间的红。她轻推眼镜,眼神中满是难为情,有些别扭地开口,“我……我……我不小心偷听到的。”原本一小片的红晕立即扩散,她俨然是一颗熟透了的番茄,“你不能和任何人说。”
中考结束后的夏天最为燥热。高挂的红日,盛夏的蝉鸣,人们“解脱”的喜悦及对未来的憧憬共同构成这在无数人心里最有朝气的夏天。但对纪聆精而言,这个夏天是最为冰冷的,那里没有未来的模样。
沐秋芷站在医院的走廊上,闻着有些刺鼻的消毒水味,独自寻觅着纪聆椿的病房。她被爸爸妈妈叫着先一步进医院,站在偌大的医院里显得格外局促不堪。
到达病房,她看见门并未关紧,微风吹过,将门吹开一条缝。她穿过缝隙往里瞧,纪聆椿就坐在床上打电话。
他的声音不算大,但也是平常的倍数。对他本能的关心与好奇使沐秋芷没有推开那扇门,也并未选择后退,她就静静的站在门口,听着里面传来的动静。
“不是大事。”
“蔺深!不!”
“别这样想…不可以。”
“不需要。”
沐秋芷屏住呼吸,不敢去打搅。纪聆椿的话又少又简短,平静的语气却总让她觉得是在隐藏些什么,还带着一丝怒气。
他不适应,他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