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四下看了看,确定无人后,慢慢站起来一点点理身上的衣服,头上束起的发带,领口,腰带,连着鞋子上的点点雪痕,都拿帕子擦干抹净。
随后将帕子叠起来放好。
规矩的端正坐好,双手交叠,脊背挺拔如松,气质若雪。
储楚换了一身墨色窄袖长衫,腰间束了根二指宽的腰带,衣的袖口和腰带上都绣了金色花纹,腰间坠着令牌和玉佩。
穗子随着她的走动轻晃。
她坐下。
“现在可以说了”
林瑾瑜看着她,一时间没有说出来,储楚回视着他,看出来他似乎有点紧张。
宽慰道:“你可以慢慢说,我今天无事,不急”
林瑾瑜站起来走得离她近了。
“我有个东西送给你”
储楚说道:“什么?”
林瑾瑜正要从袖子里拿出来,这时候院子外面传来动静,小侍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家主,摔了……”
储楚站起来往外走。
“谁摔了?慢慢说”
林瑾瑜将那个绣好的香囊收回去,跟着储楚往外走。
那小侍急急忙忙。
“是沈郎君”
林瑾瑜的脚步一顿,冷声说道:“谁?”
小侍吓了一跳。
哆哆嗦嗦说道:“沈府的沈昭沈郎君,家主吩咐以后不让他入府,刚刚一时没看住,沈郎君翻墙入院,脚滑摔了下来,好像是摔伤了腿”
储楚面色一凝,眼里沉沉。
说道:“在哪儿?”
小侍说道:“东面靠近祠堂的位置,现在不知道怎么样,我们也不敢轻易挪动,管家让赶快去请了府医,还有前来禀告家主”
“请去做个主”
储楚快步往那处赶去。
林瑾瑜眼神冰冷,快步跟着前去,到的时候沈昭正坐在雪地里掉眼泪,自己做错了事,捅了篓子,哭也不敢放开了哭出声。
眼泪倒是掉得不含糊,啪嗒啪嗒直掉。
脸颊被冷风吹得通红,手指也又红又肿。
见了储楚哭得更厉害,嘴里直叫疼,府医上前看了,储楚将管家拿过来的披风披到沈昭的身上,连带着头也罩住了。
储楚问府医。
“怎么样了?”
府医说道:“沈郎君还好腿只是扭伤了,并没有伤到骨头”
沈昭吸了吸鼻子。
泪珠滚落下来,寒风一吹,他的脸就生疼生疼。
“那为什么我的脚动不了”
“还这么疼?”
府医说道:“郎君只是因为接触着雪太久,手脚麻木了,疼无可避免,因为郎君你的腿摔下来刮到了树杈上,留下了一道伤口,又扭伤了脚踝”
知道自己的腿没有骨折,自己以后还能走路,沈昭心情平复了些,不再哭,只是望着储楚。
“储姐姐,我腿麻了,站不起来”
储楚让小侍前去搀扶他。
两三个人,好一顿折腾才到了亭子里。
储钰在房间里,这里空着,炉子是一直烧着的,温暖如春,沈昭好受很多,府医给他脚上的伤上了药,包扎上就走了。
储楚稍后才进来。
看着他。
“沈昭”
沈昭身子一抖,立马乖乖认错。
“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储姐姐”
他举着自己的手,眼圈一周还是红的,他说话的声音还带着哭腔。
“我的手好疼啊”
“别骂我了”
储楚闭了一下眼。
咬牙切齿的说道:“沈昭,你胆子是真大”
“这次摔只是扭了腿,下次若是撞到了石头上会怎么样?”
沈昭自己也是心有余悸,再三保证自己不会再翻了,储楚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样。
“我让人送你回去”
沈昭哪里想这么快就走,立马捂住头,倒在椅子上。
“储姐姐,我的头有些晕”
“我觉得站都站不稳”
“还有些想吐”
他面色苍白捂着胸口,好像真的如他所说一般。
储楚问他:“你想要什么?”
沈昭可怜巴巴地说道:“我想要喝点热茶”
储楚看着他,点点头说好,伸手准备去倒,一旁的林瑾瑜先她一步,对她轻声说道:“我来吧”
沈昭看向林瑾瑜,但林瑾瑜并没有看他。
沈昭喝完茶。
他看着桌上的橘子说道:“我听宫里的太医说过,若是头晕恶心,吃点果子会好很多”
“储姐姐,我能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