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党派两位皇女暗自争斗,也多少朝这位殿阁大学士抛了不少橄榄枝,只是肖榆谁也不理,她已无父母,如今这个年纪膝下也没有女娘儿郎。
肖榆本不欲办生辰宴,但圣上不肯,勒令她必须办。
天命所至,肖榆的寿宴破了惯例,是由宫中派人辅助肖家主君办了起来。
肖府由外就高高挂了红。
灯笼样式,宴席流水,朝中大臣上至皇女下至五品小官,乌泱泱挤了一院子,热闹非凡。
“记,顺天府尹,玉如意柄一对……”
“记,翰林院掌院学士,红珊瑚珠一串……翡翠……”
“记……”
宴席上宫里来了人,赏了一堆的东西,一箱箱的往后院抬去,珠玉翡翠,名书古籍,丝绸瓷器,多不胜数。
惹人眼红。
沈昭跟在沈父的身后转了几圈,见过了几位相熟的大臣夫郎。
找了个借口,便溜走了。
他去了茅房,出来时却另辟蹊径,从房顶上出去,翻墙而过。
他熟门熟路,却是未料到这肖府的墙太高了些,他抓着墙角,望了望地上,又望了望原来的路,是上不上,下不去。
一时间望天长叹。
他挽了挽袖子,又将长袍卷起来些,准备跳下去。
可显然胆量不足,一时间脸色都吓白了,手往回抓却是来不及,这一下要撞到那树上去了。
小命休矣。
眼睛一闭却是没撞到树上,撞到了人,那人闷哼一声,沈昭睁开眼。
便是一张芙蓉面,他撞到了李想的怀里,李想后退后背撞到了树。
枯黄色的叶片,雨一样的落。
落到沈昭和李想的身上头上,沈昭连忙后退开,用手拍自己身上的落叶,慌乱的朝四周看了看。
李想出声。
“怕什么?”
沈昭炸了毛。
“跟你无关”
他抬脚就走,李想跟着他。
“哎,你都不说声谢谢,方才我可是救了你”
沈昭不理。
埋头走。
李想揉了揉胸口说他没良心,沈昭猛的顿住脚步。
脸色爆红,眼神恨恨。
“你……你”
他跺了跺脚。
“简直下流”
李想怔住,片刻后回过味来,跟在沈昭身后。
“你说方才你撞到我胸……啊?”
沈昭脚步走得越发快了,简直脚底都要冒火星子,很快将李想甩到身后。
他到了跟储楚信上写好的地点,坐着望了望,没见到什么人。
双手撑在两侧,晃着脚,低眼一看发现上面沾着一片银黄色的枯叶,他眼睛一眨,赶紧将那树叶晃下去了。
用脚踢到了一旁,装作那并不是自己脚上落的。
等了半个时辰,沈昭低下头去,有些丧气。
储姐姐从来没有让他等过这么久,他写的的确是这个时辰。
是临时有事情吗?储姐姐很受圣上器重,那天晚上也是,荷包他没有能亲自送。
还是说别的事……。
他数着地上的蚂蚁。
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双靴子,在他面前立定,他欣喜的抬头,脸上的笑骤然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