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伤,他怀揣着一颗不安的心,躺下去试图让自己安睡。
三十棍,该是会流血。
不知道她在鸣山上有没有受什么伤。
林瑾瑜抓紧佩帷。
明日去找沈昭。
林瑾瑜深知自己现在做不了什么,只是还是不免翻来覆去的折腾,只睡了不消片刻就被惊醒过来。
身上的贴身衣物被汗濡湿,黏腻,他唤了青玉打水擦洗,躺到床上盯着被自己挂到内侧的佩帷,一直盯到天色渐亮。
屋外原本沉寂的廊下,开始有响动,轻缓刻意压低了声音,不去惊扰屋里的主子。
林瑾瑜躺到日头大亮,青玉从门外敲,他扬声让人去打水。
洗漱梳妆,步骤一个不落,林瑾瑜没有出言催促过,可青玉总觉得自家郎君有些着急,但将头发束好,却不闻郎君开口要去什么地方。
只是拿了平日常瞧的书,坐到书案前翻看。
脚上的伤再次换药青玉动作轻巧,很快就换好了,没叫林瑾瑜受痛。
伤的只是皮肉,当时情状可怖,只是一夜情况就看上去好了不少,只是依旧有些隐痛,林瑾瑜长袖下遮掩着佩帷,被他隔着帕子握在手里把玩。
心里觉得大部分的痛估计叫它压下去。
林瑾瑜的目光落到书页上,盯在某处,半响没有移动。
青玉禀退在门外。
并没有看到林瑾瑜几次三番看了窗户外面,身姿是端正坐着,端得是一方如玉君子,风郎月清,直挺的脊背被包裹在衣衫下,青色如烟雨到袖口颜色渐淡,翠色明亮像是一根雨后新生的脆竹叶嫩繁茂。
乌黑的长发柔顺的贴着衣物。
背后的窗户透进的光影,落到书页上。
早膳林瑾瑜用的不多。
用完后青玉就退到院子里修剪林瑾瑜养的几盆花草,门外递来帖子。
“是沈府的小郎君,邀郎君过府一聚”
青玉点点头径直往里屋去,只是叫了一声郎君,还未禀告。
林瑾瑜已经绕过屏风,脚下未停,跨过门槛出门去。
扔下冷淡一句。
“走吧”
青玉张开的嘴合上,想着估计是郎君恰好听到了他和小侍说话,回神抬眼。
林瑾瑜已经走出去很远。
就见转角处就快消失的衣摆,青玉连忙提腿小跑跟上去。
林瑾瑜坐上马车想了很多,想储楚的伤,想寺庙她将佩帷递给他,说可以止痛时的场景,又想在马车里看到她和沈昭站在一块摸他的头。
沈昭和储楚的婚事,事情来源太早,源于长辈父君们交好,早在沈昭还在腹中,就许下了婚诺,早到林瑾瑜那时候才刚刚出生。
沈昭和储楚从蹒跚学步到健步如飞,眉眼间逐渐舒展开的颜色,都是相伴在身边看在眼中。
直到储楚的母父被圣上派遣边疆,在一场战事中双双战死。
两家的紧密关系由于储楚母父的逝去,开始逐渐在日集月累的时间里瓦解。
沈昭的母父明面上并不阻拦沈昭与储楚交好,但在储楚及位家主后至今也没有再提过当初的婚事。
思直此处,林瑾瑜拢了拢衣衫,下了马车,由小侍引着穿过前堂花园,绕过一圈长廊,到了沈昭的住处。
院子里种满了他喜欢的花种。
其中有些是储楚给他带回来的,沈昭心里还是有喜欢储楚的,否则不会将她带回来的种子精心照料。
有些攀上枝头,开出些紫色的花。
林瑾瑜只是扫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径直走到屋内,沈昭垂头丧气的趴在桌子上,见了林瑾瑜就扑上去。
林瑾瑜扶着他的手让他坐下,随后自己也坐下,让沈昭说仔细。
“父君怕我上过山的事,被乱传,叫我最近都不许出门见阿楚”
“阿楚又受了伤,加上宫里的一顿板子,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
他跑去床下翻了几个盒子出来,打开找了一番,摸出两个瓷瓶。
“我这里有些伤药,是宫里的好药,就是父君不许我出去”
沈昭倒了一杯茶,给林瑾瑜,示意他喝。
“这是今年宫里新供的新茶,喝起来有股花香气,朝中只有我娘才得了赏赐,你尝尝,好喝我这里还有一些,让你带回去”
林瑾瑜对上沈昭的眼睛。
动作一顿,放下茶杯。
“你想做什么?”
沈昭说道:“我约了你,待会你穿着我的衣服,我穿你的衣服出府”
他掰了掰手指。
最后伸出一根手指出来。
“就一个时辰,我已经叮嘱过院子里的下人,他们都是我的人,不会被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