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风声呜咽,像是无数冤魂在哭泣。
青衫客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茫然,再到彻底的绝望。
为了这个锦囊,他双手沾满鲜血,众叛亲离。可现在,有人告诉他,里面只装着一句空话?
“我不信!”他嘶声道。
“那你自己看。”白衣人冷冷道。
青衫客颤抖着手,想要打开锦囊。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萧别离突然动了!
他的软剑如一道彩虹,直刺青衫客手腕。目标不是杀人,而是夺物!
变故太快,青衫客本能地闪避,却不料老妪的铁杖悄然而至,正中他后心!
“噗——”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面前的石阶。
青衫客踉跄几步,用刀拄地才勉强站稳。
“原来…你们是一伙的。”他苦笑着看向萧别离和老妪。
萧别离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从一开始就是。”
青衫客忽然明白了什么,目光转向白衣人:“所以,你早就投靠了他们?”
白衣人别过头,不敢与他对视。
“好,好,好…”青衫客连说三个好字,每说一个,脸色就苍白一分。
最后,他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悲凉:“为了一个谎言,值得吗?”
没有人回答。
只有风声呜咽,像是在为这场闹剧送行。
青衫客忽然将锦囊抛向空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个墨绿色的影子。
就在这一瞬间,他的刀动了!
刀光如电,如虹,如惊雷破空!
一刀,只一刀!
却仿佛斩断了时间,斩断了空间,斩断了一切恩怨情仇。
萧别离的软剑断了,老妪的铁杖折了,白衣人的肩膀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而青衫客,已经倒在血泊中。
他的胸口插着半截断剑,鲜血汩汩流出,在身下汇成一汪血泊。
残阳终于沉入西山,最后一线光芒消失在天际。
暮色四合,庭院里只剩下血腥味和死寂。
那个锦囊轻飘飘地落在血泊中,墨绿色的缎面被鲜血浸染,变得更加暗沉。那朵金线绣的昙花,在血色中若隐若现,仿佛真的只是一现即逝。
许久,白衣人挣扎着爬起,踉跄着走到锦囊旁,颤抖着手将其拾起。
他盯着锦囊看了很久,终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扯开了系带。
里面果然只有一张纸。
泛黄的宣纸,上面用清秀的小楷写着八个字:
咒由心生,心静咒解。
他看着这八个字,忽然疯狂地大笑起来,笑声在空荡的庭院里回荡,比哭声还要凄凉。
“值得吗?”他自言自语,像是在问天,又像是在问地,更像是在问自己的心。
没有人回答。
永远都不会有答案了。
风又起,卷起几片枯叶,在空中打了个旋儿,又轻轻落下。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又仿佛,一切都已注定。
江湖就是这样。
有些人为了一个秘密可以付出一切,却发现秘密本身毫无价值。
有些恩怨纠葛了一生,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
唯有刀痕还在,血还未干。
见证着这场无谓的厮杀,见证着人性的贪婪与可笑。
夜色,终于笼罩了整个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