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镜啃了一口才回他:“昨天吃饭的时候,打包的。”她就是这样的性子,不见刀子不落泪,见了刀子不见血也不一定落泪。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她从来没有出过这种任务,并不了解应该是怎么个状态,一边紧张一边却忍不住跑神。要是让她去盘账,倒是能够得心应手,自带一番威慑。
补充完能量,二人继续上路。
就这样披星戴月,日夜兼程。一开始还有心情看看山水,慢慢的就只想着要赶紧到了。就在安镜颠的有些麻木时,鸷英放慢速度指引着来到一家破庙附近。
“今晚是在这里对付一晚还是去前面的城镇?”鸷英看着安镜有些发白的唇色,让她自己决定。
累倒是还能坚持坚持,主要是饿的有点慌,她带的干粮只剩一张饼了,这让她心里有些不安稳:“城镇?远吗?”
“还行,今晚不去明早还是要进的,金沙湾在金沙镇里头。”
安镜眺望了下,点了点头:“那就别歇了,多走点。在镇子里也能好好休息一番。”牵动马绳,安抚了下小倩:“乖啊,马上就到。”
说完,领头先行一步,有了盼头安镜的精神劲也来了。
看着她一下子飞扬起来的情绪,古凶兽面具后似乎传来一声轻笑。
比起东月城,金沙镇显得更为古朴厚重。
夜已深,城门关着。
安镜骑着马在城门前徘徊,她没见着门卫。
“情况有些不对。”鸷英的声音在寂静无声的夜里显得有些鬼魅。
确实不对,就算一个地方再严格遵守宵禁也不该一点声音都没有,人尚可控制,家畜可听不懂人话。
二人对视一眼,调头钻进树林里去。这里的地势更高,原本应该能看到些镇内的灯火,可现在只能看见薄雾浮在上面。
好家伙,真不让人省心。
安镜叹了口气:“能绕路吗?”
路,肯定是有的,但:“要多花三天时间。”鸷英盘算着利弊。
安镜将包包里最后一块饼拿出来,分了一半给他。
二人慢慢的嚼着,看着金沙镇。
路线是早就定好的,之所以选水路,不只是因为快,还因为更安全。绕路需要经过几座山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且山中多谜障,走错可就不止三天的时间了。
“只是不知,大门为何紧闭?”
听鸷英的口气,看来他其实也是偏向按原计划走水路的。
安镜把手中的半个饼吃剩一半,包好又塞回包包。
面向鸷英主动开口:“潜进入看看,直奔金沙湾,你带路。”
鸷英定定的看了她两秒,“好。”刚才他就在想要不要先去探探路,既然安镜想速战速决,也没什么不好的。
不过在此之前:“我们需要伪装进去,这也有可能是针对灰雁的陷阱。”
说完就见他还坐在马上就从怀里掏出了张人皮面具,眨眼之间就切换戴上了。
将面具塞进衣裳内兜,鸷英这才开始慢慢调整人皮面具,让它更加贴合真实。
一边调整着,问她:“你要吗?”
安镜连连摇头,以前贪玩试着带过,并不舒服,面具不透气,很容易就过敏了。
不用面具,她自有其他的法宝。安镜下马,将马拴好,转身向里面走了几步,背对着鸷英将面具摘下。
灰雁的面具与其说是伪装,不如说是身份的象征。就像有的门派用腰牌作为佐证。
银白面具并不是一个低调的物件,每个门人的图样形态都不同,但只要见过,就能明显感觉他们画风一致。
灰雁中不是每个人都是刺客杀手,有不少镖师队伍也是名声在外的。所以这也是他们能直接戴着面具光明正大的行走的原因。
而且灰雁门人只是不喜欢将自己的脸对外公之于众。门内自己人其实不会特地隐藏,只有对不熟悉的、信任不足的同门以及在正规场合才会注意着些。他们是正经江湖人,又不是谁的见不得人的死士。
他们之间有一套完整且时常更新的防伪体系,之前敲钟伯的门也是其中一种暗号。
有配合默契的,一个眼神就能确认很多消息,灰雁还是很注重这方面的培养的,不合格的根本不可能放出去。
毕竟比面具更隐敞的伪装方法可太多了,就像人皮面具,就像安镜现在做的。
她从包包里掏出了些瓶瓶罐罐,一起夹在一只手上,另一手对着自己的脸就是一顿倒腾。
安镜将法宝放回包中,将头发散开,简单的挽出一个低垂的妇人的发髻。
前后不过10分钟的时间,又顺便从包里掏出了一把镜子仔细检查。
永远也别想猜透她到底在里面装了些什么。
确认无误,安镜将镜子放好,抱握着碧篁,婀娜多姿的缓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