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才知道,还以为是右边耳机坏了,我说怎么每一副都是坏的。”
餐厅的老式灯光散着自以为是的复古气息,林秋挖着土豆泥,挑起,放下,揉搓,压扁,酱汁沾满每一条缝隙。
“沈老师,你真的有191厘米吗?”
“是191.7。要不感受一下?”
小孩林秋连连摆手。
“你坐着连我胸口都到不了。”
回来了他们在一块他要么弯腰要么坐着,很少有并肩而行的时候。
这话成功激怒了小孩林秋,一下站起来脑袋顶在他停在下巴的手掌上,而后愤愤坐下,继续折磨土豆泥。
“不喜欢吃吗?”
“没吃过。”
这几年快餐在国内发展迅速,土豆泥更是火遍大街小巷,他挑了最有名气也是最大的一家店点了,用的感谢林秋陪他去体检的理由。
林秋在这个年纪对外界居然没什么好奇心,在自己的笼子里自娱自乐。
“试试吧,很好吃的。”
小勺舀起一点,送进嘴里。
“怎么样?”
“还好。”
手上舀了满满一勺。
看来这种甜甜软软的食物林秋喜欢。
虽说林秋以租客身份入住了,但常常把整个房子,除了他的房间的卫生都打扫一遍,木地板擦得闪闪发亮,干了之后水痕都没有。
他生怕林秋和前世一样长茧子,连夜铺上全屋地毯,一套崭新的吸尘器摆到阳台,告诉林秋家里每周有阿姨来打扫。
林秋若有所思点点头,他每天下课回来林秋突出没下班,但会有一小盒水果在玄关迎接他。
从切块的西瓜到洗好的草莓,门口也从夏季的板鞋变成冬季的靴子,挂钩上多了支林秋带来鸡毛掸子,用来拍掉羽绒服上落的雪。
考试周过后,学生们陆陆续续放寒假,奶茶店结束了今年的营业。
林秋锤腿的频率变高了,监督林秋买了护膝和暖宝宝也不怎么用,有了假期,他打算带林秋去省会医院看看胃和治治腿。
刚好学校发了眼镜的劵,还可以换一副好点的眼镜。
“回家过年还是在这里过年?”
“在这里。”
“配眼镜吗?学校给的优惠劵,不用就浪费了。”
“…我自己出钱。”
“行。”
反正主要任务不在这。
带林秋上了车,系好安全带,林秋大半张脸在灯光下,他看得一清二楚。
“我坐后排吧。”
“拿我当司机?”
“…对不起。”
“小事,以后都坐我副驾驶。”
夜色如墨,对面汽车开远光灯,又亮又闪格外刺眼。
这条路平时有这么多车吗?
手指敲打着方向盘,发出“笃笃”的声音,察觉林秋窝在椅子上眯着眼睛,停了手。
拐进小路靠边停车,拿过后座毯子给林秋围上,后半段颠簸,等林秋睡着了再出发。
“嗨沈寂,我又来了。”
“好。进来吗,外边冷,车里开了空调。”
“不了。律庭也要来了,小心点。”
“律庭?”
“你可以理解为法院,维护秩序的。小秋算是逃犯,过完这两次循环就不是逃犯了。”
“好。”
“喂,你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
“听了,是逃犯也没关系。”
“和你关系大了去了。不说了,我先溜了。”
“好。”
声音消失了。
真是来去如风啊。
要是有实体就好了,真想看看不温柔的林秋是什么样子。
不等他想象,侧窗破碎的玻璃渣溅入视野,紧接着一辆面包车闯进车子侧面,他直觉先护住林秋,激烈的撞击之后,他被压在气囊与座椅之间,脚踝卡死在门板扭曲的折角。
怀里的小孩林秋安然无恙,小声打着鼾。
抽着气报完警尝试自救,车门完全变了形打不开,便着手放平座椅。
这就是律庭的手段?
他以为会像法院那样公正执法,难怪特意来提醒他一声。
暖气自右边涌进来,在这寒风呼啸的夜晚显得格外善解人意,回头去看时,一缕缕金丝托着林秋往外抱,轻柔缓慢,生怕惊醒了人。
“别…”
他伸手去抓,只能碰到掉下来的毛毯。
一双黑手扯住林秋的手,往他这边送。
只是双手,没有手臂,没有主人。
金丝捂上林秋的眼睛,加快动作。黑手不甘示弱,拽着林秋的胳膊往里扯,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