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不论是报恩还是报仇,一报还一报。
我既然不能为他疗伤,便给他扇扇风吧。如此想着,我便挪出了狐狸窝,腾到他面前,狠狠吸了一口大气,正想往他额上吹。
他突然睁开眼睛,三九风雪般的眼神杀将过来,我一时被他凶狠的眼神骇住,鼓着大嘴不敢擅动。
与此同时,那火狐也睁了眼,眉锋一竖,戾气横生,转头便朝我喷出一口火。
我被轰到十步开外,躺在冰面上望着天上天,一行清泪缓缓滑过我沟壑纵横的石头脸。
“咳咳,”我忍着嗓中燎辣,转过头咳出一口浓烟。
“不知……上神可曾听过某、某只狗……和一位……吕姓道友的故事。”
我缓慢抬起手,抖啊抖,终于抖到头上去,颤颤巍巍把星光给灭了。
……
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肥兔。
自从在寒冰顶被那不知轻重的火狐燎了一道后,因伤势惨重,昏睡一个月,养伤一个月,到如今满打满算,在青梧神君的流云殿中混吃混喝已两月有余。
那上神竟是天庭四大神将之首,青梧神君。
乖乖,我难得见一次上神,这次居然还遇了个厉害的。
青梧君近来最值得说的便是在不久前的神魔大战中砍了魔皇老头的一条手臂,退敌成功。
不过他也因此被白头妖兽重踹了一脚,前所未有负了伤。
据说本来是可以躲过的,不知被什么东西挡了道。
流云殿中有只名唤酷酷的肥兔,是青梧从凡间带回来的。小小一只,吃得耳厚唇肥,滚圆得像只雪球。
不过它常常顶着双猩红的眼珠,哀哀戚戚地瞧我,好似下一秒就要流出血泪来。都说凡间讲轮回,怕不是上一世我捅了它娘家的兔子窝吧?
真是罪过。
流云殿中还有一名走动的小仙侍,名唤书言,温眉润目,许是随了这殿中主子,不大爱说话,只是依着吩咐,恭恭敬敬将我照料着。殿中那方鲤池约莫有些来头,书言定时将我置于其中泡着,到如今,碎裂的石头身逐渐愈合,精神头也活泛起来,不似从前般日日昏睡。
由奢入俭难,由奢入俭难,我如今终于能体会个中滋味了。
从前固守星河那般艰苦的日子,我再也不想过。
我苦着脸央书言不要将我遣回星河老家。
那小书言一脸真诚地摇了摇头。
“神君命令,待你伤好,便送你回去。”
我想了想,还是得抱青梧的大腿。
不过我自打进了流云殿,再也没见着他。
书言说那日他将我撂下,便带着火狐出门去了。那魔族在天界吃了败战,气不过,破罐子烂摔,马不停蹄跑到北荒造次去了。青梧伤刚好,便领了这差事,归期不定。
……
愁。
愁得晚膳多吃了三碗饭。
许是吃撑了的缘故,当晚睡得不大好,总觉得嗓子眼堵了一口气,梦做一半便醒了过来。
这一睁眼,瞧见了青梧。
他正静心在冷月下埋头公案。
至于我为什么会在青梧的书案上,说来是一桩耻辱,书言大约觉得我一块石头,单备一间卧房显得大动干戈,放在外头又显得刻薄冷落,于是千挑万选,将我搁在了青梧的书案上。
这些时日在流云殿中,闲来无事,四方的八卦听了不少。
传说青梧的爹娘均是跟着天帝创世的战将,十分骁勇,然而他们无意做官,天下初定后,两位上神便将时年一千岁的青梧撇给灵宝天尊,避世作逍遥神仙去了。
小青梧不愧为战将之后,在灵宝天尊座下稳稳当当炼了一千年后,两千岁的幼龄便拎着把宝剑,挑战了各路凶悍的神魔。彼时因着他年纪小,又轻莽,吃了不少败战。他非但没有气馁,反而越挫越勇,愈杀愈烈!
天帝怜悯众生,在他五千岁时,给他冠了神将一职。
自此,他沉心练兵,顺道拿了个第一杀将的名号。
这番作为,又长了一副好皮囊,自然也招引了许多情意。
且说那海屋司的聿澜仙子,自青梧两千岁起便扬言要做个盗花贼,将他这朵花给采了,兢兢业业采了几千年,什么小意温柔,猛火急攻的法子都试了个遍,到如今被青梧下了飞离咒,不得靠近他十步以内;又说那轻芳阁的牵兰仙子因为导演个美人落怀力度使大了些,青梧便以为该女要与他切磋一番,顺势抬手相迎,不成想下手没个轻重,一不留神给牵兰仙子打得手伤脚残……等等。
青梧在情事上的态度可谓冷漠,对于这些事情秉承着不理,不听,不负责的态度。
不乏有着急上火的,转去求天帝。
天帝本瞧着青梧仙龄尚小,不忍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