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看起来很兴奋的样子,尾巴摇个不停,仰着脑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温沅,嘴角上扬甚至好像还在笑。
温沅半蹲在玄关处呼噜呼噜苹果的头,回头发现刚刚还黏他的某只猫早已不见踪影。
妹妹其实有点害怕苹果,毕竟苹果体型比它大得多,每次苹果来它都会躲起来,小小白白的一团藏在角落里。
除非猫条诱惑,不然怎么叫都不出来。
温沅没在意,跟着苹果出门了。
到季书淮家后温沅刚进门就闻到一股香甜的味道。
“你还做了甜品?”温沅边换鞋边说。
两秒后季书淮从厨房探出头来:“来了?”他走出来,继续道,“随便做了点儿。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蛋挞?”
“还好。”温沅站直身体,“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有个家伙一直在等你和它玩呢。”季书淮的眼神投向他身后,笑了一下说,“我很快就好,你去坐会儿。”
苹果正在温沅身后摇尾巴,见他回头看过来,尾巴摇得更欢了,甚至还叼起了一旁红色的飞盘要给他。
温沅沉默了两秒,接过飞盘带它走到宽敞的客厅,开始了在狗狗眼中很有意思在他眼中却很无聊的飞盘游戏。
因为在家里,他没有太用力扔,怕砸到东西。
但苹果似乎并不介意,几个回合下来依旧兴致勃勃。
温沅长长叹了口气。
这就是他养猫不养狗的原因,不用出去遛,没时间和猫玩的话把逗猫棒绑到一个地方猫自己就会玩,但狗不行。
他对于社交的需求一直很低,不止是人,猫狗也一样。
他没那么多时间遛狗,也没什么精力陪狗玩,所以他一直很钦佩养狗人。
说起来,当初温沅和季书淮认识就是季书淮在楼下遛狗。
那段时间他刚回国不久,正逐步将自己的工作重心转移到国内。那些宝石首饰及各类工具什么的太多,只能拜托法国那边的朋友给他一点点托运回来。
那天温沅刚把那套他常用的打磨抛光工具搬回家,途中见到了遛狗的季书淮。
边牧很聪明,不会横冲直撞,它就那样乖乖地被自己主人牵在手里,在对上视线的瞬间摇摇尾巴,朝温沅走了两步。
温沅抬眼看向它的主人,对方朝他温和地笑了笑。
简而言之就是,两人的第一次见面没有任何语言交流,只是遥遥地交换了一个无声的微笑。
回到家后温沅才发现时间都过了晚饭点了,他决定下楼出去吃饭的时候,一开门看到一只黑白边牧蹲在自己门前。
一人一狗大眼瞪小眼片刻,他想起来这狗他见过。
再之后他把苹果领进家门,给它拍了张正脸照发到小区业主群里问是谁家的狗,然后和季书淮加上了好友。
——总之,他们的相识就是这样平淡且普通。
至于后来又是如何发展成能去对方家吃饭的关系的,温沅也有点说不上来。
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坐到了季书淮家的餐桌前。他看着季书淮专门放在他前面的那条东星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顿饭也一如既往,两人先从最容易找到话题的饭菜上聊起。
确认温沅喜欢这道东星斑后,季书淮才切入正题:“下周是我们学校建校60周年校庆,你有兴趣去玩吗?”
温沅顿了顿,看向他:“校庆?”
季书淮嗯一声:“会举办晚会,学生们表演节目什么的。期间学校会对外开放,社会人员也可以登记进入。”
温沅又在鱼肚子上加了一块肉,随后才道:“好啊。”
季书淮是北安大学汉语言文学系专业的教授,今年29岁,符合大众口中的“年少有为”,性格也符合温沅对文学系的印象,温和不尖锐的同时又有自己的原则,待人接物都十分友善。
作为老师,这种性格不用想也知道会有很多学生喜欢。
所以温沅还是没忍住问出了那个问题:“期末周的时候你会捞人吗?”
“嗯?”季书淮像是没想到他为什么会这么问,顿了顿才回答道,“偶尔吧,汉语言又不像临床,学不好不会威胁到任何人。”
听到后半句温沅有些想笑,继续问:“照你这么说的话那为什么是偶尔呢?不应该次次考试都捞吗?”
季书淮推了下眼镜:“偶尔捞人,经常偶尔。”
“……”
温沅忍不住笑起来。
话虽如此,但其实太差劲的季书淮就不管了。
距离及格线十分以内的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救一下,但十分以上的该是多少分就是多少分,这时候会不会挂科就看学生自己的平时分。
但大多考试不及格的学生平时分也不会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