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继续往东走,抵达赛德镇。]
系统留下这最后一句话,无论台樛之后在脑中如何呼唤、询问,甚至辱骂它,它都如同沉入深海的石子,再未给予任何回应。
被独自抛在这陌生之地的孤寂感瞬间涌上。
台樛无声地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这命运真是坎坷得可以。
唉,忧郁的人总是那么孤独。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根据系统最后的信息,他现在处于地图西侧,必须向东行进去往赛德镇。
要想弄清“知更鸟”和“爱丽丝”的谜团,与当地居民接触、获取信息似乎是唯一可行的途径。
别无选择,他只能抬脚,踏上了通往赛德的路。
脚下的青草柔软,四周的景致宛如一幅完美的油画,风景到是不错。
不知走了多久——
“当——!”
一声洪亮到极致的钟声毫无预兆地炸响,如同九天惊雷直接劈入耳膜,震得他心脏一缩,几乎要跳出胸腔。
那声音里蕴含着某种古老而威严的力量,穿透肌肤,直抵灵魂深处,让周遭的空气都随之震颤。
钟声在森林中隆隆回荡,许久才缓缓平息。
附近有钟楼?
台樛下意识地抬起头,视线却被前方茂密的森林彻底阻挡。
参天的古木枝桠交错,搭出一道厚重的绿色屏障,将远处的景象完全遮蔽。
想要探寻钟声的源头,看清前方究竟有什么,他必须继续向前,穿过这片森林。
台樛继续向前跋涉,直到第二声雄浑的钟声再次震彻天地,他抬头望去。
视线越过低矮的坡地,半截高耸的钟楼从一片绵延的矮小建筑群中拔地而起,清晰地映入眼帘。
那是一座哥特风格的塔楼,塔身由厚重的烟灰色石灰石砌成,表面布满繁复的浮雕与壁龛。
塔顶是华丽的铸铁尖顶,覆盖着氧化成深黑色的铜皮,最高处立着一个镀金的风向标,在日光下闪烁着光点。
塔楼四面各嵌着一面巨大的钟,镀金的铸铁外框华丽非凡,钟面则由猫眼石与乳白蛋白玻璃拼接镶嵌,流光溢彩。铸铜制成的时针与分针也通体镀金。
钟面下方是开放的钟室,隐约可见其中悬挂着一口巨大的报时钟以及四口较小的铜钟。
方才那撼人心魄的巨响,便源自于那口主钟。
台樛的目光落在钟面显示的时间上。
嗯,两点。
嗯?两点?
此刻,太阳分明还挂在东边的山头上。
如果不是凌晨两点,那就是下午两点。
若是下午两点,太阳绝不该在此处。
那么,这钟,根本不是用来报时的,它是用来计时的。
从他降临这个所谓的副本至今,正好过去了两个小时。
真是光阴似箭啊。
原本还困惑那七天期限如何计算,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
时间不等人,钟楼既然近在眼前,其下必有聚落与人烟。
他加快了脚步。
走下缓坡,最先闯入视线的是一栋湖边木屋。
台樛上前叩响木门:“你好,请问有人吗?”
门内一片死寂。
私闯民宅似乎不太好吧。他略有迟疑。
既然已经敲过门,就算打过招呼了。
他觉得自己还算讲礼貌,于是便心安理得地伸手推门。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他来这里连签证都没有,被人抓了说不定还能给他遣返回去。
令人惊讶的是,门竟是虚掩着的,门闸并未落下,仿佛主人只是临时出门。
木屋内部空荡,唯有一张落满灰尘的木桌突兀的立在中央,桌上静静躺着一只信封。
台樛走过去,指尖拈起信封。封口处显然被人开启过。
信封正面是两行看不懂的文字:
Gaiō Jagā Vonō, itī Suō Salute
Litterae Privatae
几乎在他辨清字形的瞬间,脑海深处自然浮现出对应的译文:
向尊贵的盖乌斯·雅加·冯诺斯伯爵致意
私人信函
智能,实在是智能。
他暗自惊叹,简直是实时翻译器。
天呐,这技术若在地球上,全世界的翻译官都得失业了。
他继续探查这间空屋。
厨房与客厅一体,窗下砌着灶台,台上却空无一物,连块抹布都没有。只有几处颜色较浅的圆形痕迹,暗示着这里曾放置过瓶瓶罐罐。
窗户被人从内部用木板牢牢封死。
他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