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没什么大碍吧?”
“他能有什么大碍?”方衔玉怒极反笑,“睡得那么香,估计旁边死了个人都不知道。”
他就说了句气话,谁知道伙计听成了什么意思,哆嗦得越发厉害:“死……死了?”
二人说着话一起下到了客栈大堂,掌柜迎上来,听见伙计说什么“死了”,连忙追问:“死了?那孩子死了?”
哪有这么咒人的?
方衔玉听得心里不舒服,没好气道:“好端端的别咒我师弟行吗。”
“要不还是叫大夫来看看……”伙计忧心忡忡,“那孩子回来时候就血呼拉差的,我问他咋了,光摇头也不说话,直接就回房去了。”
受伤了?!
方衔玉屁股还没挨着板凳,又一个箭步往楼上冲。推开门,屋里仍旧一片漆黑,床上那一团也没动过。
方才摔门那么大声,要真是睡着的话肯定要被吵醒了。
难不成是晕过去了?
他举着烛台坐到床边,游子意从头到尾都裹在被子里,就露了一个小孔,还挺聪明,知道不能闷死自己。
方衔玉拍了拍那团被子,没动静,只能伸手去掀,谁料一用力竟然没能拽动。
他以为是身子压住了,又换个地方下手,结果还是掀不开,就像有人在里面故意与他作对似的。
“师弟?”
游子意不说话,在被子下面翻个身背对着他,最后防贼一样连那个出气孔都堵住了。
方衔玉终于反应过来。
又在闹脾气。
不过到底还是他自己理亏,索性低头认错,“我错了,对不起,我不应该把你一个人扔在山顶。”
那团被子还是不动,大概是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哄也哄不好。
“你是不是受伤了?出来让我看看。”方衔玉耐着性子连哄带骗,“听话,不然师父知道了要担心的。”
他本意是借放青崖的名义小小威胁一下,谁知道这一句话就像触到游子意逆鳞,他猛地掀开被子推了方衔玉一把,愤怒道:“你又拿师父当借口!”
游子意肩上还有伤,因此推的力气并不大,方衔玉还当他跟以往一样小发雷霆,说:“我说得有错吗?师父不担心你,还有谁担心你?——来,师兄看看你伤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