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晃晃的伤疤定着,沈文鲤只能把受伤的手心往里弯了弯,试图减少点那火辣的触感。
长道结束,出现在沈文鲤眼前的是不知通往何方的阶梯,沈文鲤如今全身都负伤,咬咬牙接着往下走去。
不知过了多久,沈文鲤走到了一片平台之上,这么艰难的路程尽头尽然只是一间房间。
上好的玉做的大床立在其中,上方温热的触感还保留着些许温度,好似这里的主人刚才还在。
沈文鲤只是稍一低头,就见玉枕旁边仔细放着一个锦囊,沈文鲤打开一瞧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草药。
和一个完整的胎盘,还保存着完整形状,沈文鲤震惊之余才发现这玉床的四周小臂粗的铁链牢牢栓在四周。
铁链上方残余的紫黑色血迹已经很久远了,这玉床的位置也放的极为隐蔽,旁边就是一整面的墙。
那黑墙之上是细密的抓痕,一道又一道覆盖其上,沈文鲤颤抖的将手心放在其上伴随着轰鸣的震动声,那整面墙壁陡然翻转过来,上方是整面的刑具。
这些刑具怕是比皇宫地牢里的还齐,铁做的钩子,带刺的鞭子应有尽有,沈文鲤实在敲不出那钩子是何作用。
整个暗室除了一个玉床就是一张简易的木桌,模样做的实在磕碜,可见其工匠的手艺糟糕透顶。
沈文鲤正说坐在那床上休憩半天,却见那木桌里面刻着几行小字,写的好似是时间。
时间太过久远,那字迹早就串联在一起看不清什么,但沈文鲤还是勉强认出了一个“爱”字。
前后就再也看不出什么了,这件屋子住着谁,是何时没得,沈文鲤一概不知。
只觉得心口闷的厉害,血液深处带来的憨厚情感在心口作祟,整个心口都空落落的,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沈文鲤至今也没搞懂这简易的屋子哪里吸引沈倾歌,除了这点线索再无其他的了。
沈文鲤待了一会就顿感无趣,顺着原先的道路往回走,即将离开之际诡异的回头看了一下。
那一刻的简易瞬间,沈文鲤突然觉得眼前场景好生熟悉,好似十几年前自己也是这般被一双手拖着往外走,走到阳光下的光明,再不见黑日。
沈倾歌的话语还围绕在耳旁:
“明珠,永远不要回头看,知道吗?”
那是沈文鲤与沈倾歌这个记忆中的父亲在京城唯一的对话了,在这之后的记忆就变成了一片空白。
沈文鲤觉得自己肯定是伤糊涂了,自己怎么会觉得眼前场景熟悉呢?当真是奇怪。
晃了晃脑袋,沈文鲤接着往上走去,身后的黑暗被沈文鲤抛弃在过往,伴随着一阵阵石头塌方的噪音传来,彻底被掩盖在泥土之下。
沈文鲤从中顺了根麻绳,走到原先的洞口之下往上一抛,精准无误缠到断了一半的短柱上。
有工具辅助沈文鲤上前的道路顺畅了不少,喘着粗气推开面前的竹门时,外方的院子嘤嘤的鸟叫传来。
地面长满了形态各异的鲜花,长满黄叶子的梧桐树一念之间翠青的绿意在上方舒展着身姿。
沈文鲤却没几分欣赏的心思,小雨依旧下着,甚至比之前更大了些,顶着那些顽皮的雨珠,沈文鲤喘着粗气终于推开了寺庙的大门。
在沈文鲤踏出院楼的瞬间,承载了上百年的寺庙轰然倒塌,那些焦黑的木头遮住了全部,也断绝了所有。
扬起的淡黄色粉尘之间,只余下鹂鸟们清脆的叫声,好似在这场表演献上轻缓的伴奏。
沈文鲤还未缓过心神,不远处烈马的踩踏声猝然传来,沈文鲤连忙找了个隐蔽角落躲着。
死死捂着嘴唇,连仅剩的呼吸都不敢漏出,余下的视线中沈文鲤看起了马背上的人。
刹那间沈文鲤止不住的颤抖起来,她认得此人,吴婵知当今秦国的君主。
秦国势头正好,为何突然如此舟车劳顿的来楚国,而且京中竟一点消息也无。
一股子凉意顺着后背往上爬,沈文鲤空白的大脑顿时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剧烈的紧张之中沈文鲤竟诡异的萌生出几分睡意。
眼皮止不住的往下落,恍惚之间感受到一只温热掌心不停抚摸着额上发丝,那般温热且真实的触感让沈文鲤分不清时间。
坚持着最后一丝神智,沈文鲤往上望去,还带着温热触感的手心遮住了自己的双眼,鼻腔之间只余下了那点花香。
沈文鲤心底剩下那点不甘也在此刻变得虚无,眼皮越来越重,沈文鲤的手不由的往上摸去,原先被烫到的疤痕地方有微风拂过。
沈文鲤的意识彻底归于一片虚无,吴婵知依旧坐于马背之上,视线到处晃着。
到那片梧桐树时愣了一下,一米八高个的男子汉,就那般突兀的红了眼尾。
恍惚的视线中,吴婵知好似回到了当年的那片草原,刚及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