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湫双颊透着些许红润,大胆又前沿的去拉沈文鲤的手心,一旁的炉灰生在陶瓷做的罐子里,直叫人心头泛起暖意。
沈文鲤把算着时间,挥手招来一名小厮:
“等过了初一就去把姑娘接回来,那时我亲自去一趟提前备好马车。”
“是,小姐。”
沈文鲤也没打算瞒着沈南湫,不知为何心底对此人总是莫名的信任,当真是好生怪异。
“你这簪子倒真要那王家血流成河了。”
沈南湫声音很轻,含糊其辞中带着些不赞同,显然也是认出来了。
“他王运怀的鸳鸯债罢了,怕是那位正夫人如今也不知情吧。”
“你倒是鬼灵精的,什么样式都能让你敲出来。”
沈文鲤白皙手指轻敲沈南湫鼻梁,既是打趣也是试探。
沈南湫没解释什么,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活像那结了冰的湖面,泛着些许柔光。
一家欢喜一家愁,此时的王家王宛然昏迷不醒,杜江菱站在屋外恭顺的垂着脑袋,手指却不断的敲着门缝。
“公子?可还好吗?”
屋内顿时传来急促的咳嗽声,杜江菱看似温顺的眉眼中却藏下几分杀意,挡了她家小姐路的人都该死。
但如今杜江菱还不会取了王墨颇的性命,虽不知这王墨颇有何用,但杜江菱还是强迫自己多了几分耐心。
轻柔推开那木质大门,微动的灰尘在空气中闪动,只见那青纱背后不断传来钝钝的咳嗽声。
杜江菱缓慢上前,温和上前触碰着这具快被烈火焚烧殆尽的躯体。
“公子,需要小女帮你吗?”
王墨颇满脸透着红晕,比那猴屁股还要胜上三分,却在感受到一双柔软无骨的手腕触碰胸口时陡然睁开了眼睛。
“杜姑娘?”
“公子,你瞧着不太好需要我去请大夫过来吗?”
杜江菱若有似无的靠近,狭长的眼睫簇簇落着,看的王墨颇脸颊更加红了。
“那劳烦杜姑娘了。”
“公子多言了。”
杜江菱嘴角挂着得体的笑容,淡然起身舒缓的脚步往门外走去,却并未朝着医馆的方向而去。
踏出王府之后在南门的集市上转了个遍,不慌不忙买了点糕点零食和上好的衣裳料子。
瞧着太阳快要落日了才慢悠悠往医馆方向走,这边门口的小二打着哈欠,悠悠抱怨今天看来又没啥客人。
起身正准备把歇业的牌子挂上,就听到一声轻柔呼唤。
“公子等一下,我要要事相求。”
小二转身一瞧杜江菱穿着上好的料子,发间还挂着些许发髻,整个人恍若沐浴在圣光之下。
“我是奉王夫人之令前来请郎中到王家帮忙的,就是不知这个点了那位医师是否还在府中?”
“你且在此等着,我进屋去瞧瞧。”
王墨颇捂着嘴咳嗽的越发猛烈了,偏生这会竟连个伺候的小厮也无,王家衰败成这模样。
眼前一阵阵发黑,纤细手指不断死死捏着那仅剩的被褥,眼看天都要黑了,才有一位郎中挂着药箱急匆匆赶来。
王宛然还昏迷不醒,王伊萧没多少心思去管长子,杜江菱跟随其后却在不注意间将沈文鲤送过来的纸条扔进眼中的观赏小溪中。
那纸条是用米浆做的,拿黑芝麻糊点缀上信息,遇水即化再留不下什么。
望着这深邃天空,杜江菱收敛了神色走进屋内。
刮着粗糙沙砾的驰道上,突兀出现一只只箭只萦绕在天空之上,伴随着人们的惨叫此起彼伏。
复杂镇守的士兵疯狂摇晃着铃铛,却被一箭直接了断射穿了咽喉,瞪着双不甘的眼睛倒在地上。
那只箭只被一双马脚踩碎,视线上移,一人穿着铁甲玄衣,只遗漏出些许眼珠。
浑身被黑布包裹敲不出具体长相,但身旁死气弥漫,直叫人从心底打颤。
有士兵哆嗦着腿从远方跑来,顾不得膝盖上的伤,哆嗦一下跪在那黄土地上。
“报告将军,前方就是城门了。”
马背上的人不屑的嗤笑一声,好似完全不把这边陲小国放在眼里,不禁用手勒紧了烈马的绳索,惊的那马儿痛苦叫着。
“去告诉他们的国主,就说我吴婵知来报当年之仇,叫他洗干净了脑袋等着我。”
“是是是……是是是!卑职这就去!”
伴随着烈马悲痛的喊叫声,这方屋子里的沈文鲤猛然睁开了眼睛。
奇怪…何时候了…
带着疑问坐起身来,沈文鲤不知为何总觉得心口堵的厉害,却总觉得心底没由来的恐慌。
伸手一摸,一旁温热的触感让沈文鲤有些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