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场第一课
    嘉懿刚来这家公司的时候,直属上司是一位烫着一头短卷发的中年女子,叫雷文佳,号称在首都大公司呆过十年,有着丰富的项目投资分析经验,但实际上确是个只会耍嘴皮子的草包,连个财务报表分析都不太会做。不过她懂得藏拙啦,懂得利用下属来填补自己的不足,而这个工具人下属正巧就是嘉懿。

    而之所以选择这座城市,首先是因为大城市发展机遇多,其实是因为她大学谈了四年的男朋友嘉年,先她一年毕业,工作找在这边。他们其实都不是这边的人,但嘉年的父母凭借多年的奋斗成功让自己和孩子在这座城市扎根,成为了所谓的新B市人。B市是国内一线大都市,所以毕业后的嘉年按照父母的要求,回到了这边发展,嘉懿在毕业求职季则重点投的都是B市公司的岗位,希望早日落实工作好早点跟嘉年结束异地。

    现在想想,她当时应该是很爱嘉年的,才会选择跟随他来到这个对她来说毫无根基且陌生的城市。

    如果嘉年的父母不和那些老B市人一样,端起本地人架子,对嘉懿这样的外来人口嗤之以鼻就好了。他们也许已经修成正果了,王森什么的都是后话了。可惜在嘉年母亲知道嘉懿家庭关系复杂(亲生父亲过世,母亲再婚后又离异)以后,强烈要求他们分手。

    嘉年并没有坚持,他们就这么分了手。

    于是嘉懿人还没去B市入职,就已经遭到分手。但考虑到这是目前拿到的Offer中比较不错的工作,她还是决定孤身前往B市打拼。

    她没有太多的时间去缅怀这段逝去的感情,当第一次见到嘉年的母亲后,就意识到这段感情并不一定能够修成正果,嘉年的妈妈有点盛气凌人,看着对自己也不是很满意的样子。

    但运气并非守恒,感情的不顺利也没能带给嘉懿工作上的好运气。正式入职以后经历了多部门轮岗,嘉懿不幸分配到了这位佳姐手下干活,她一改轮岗时对应届生没经验的各种理解和宽待,露出了资本家走狗急于求成的真实面貌,什么耐心指导、循循善诱统统是不存在的,嘉懿除了是给她打下手的小助手,还是必要时甩锅的“冒失”新人。

    “等下要去J公司跟李总他们进行项目讨论,我代表孙总出席并汇报,到时候我做汇报时你给我打配合,我要有什么遗漏你要提醒我的哦,要用的PPT我拷到U盘里了,你拿上,然后等下提前到现场准备好投影。”那是她到部门第二天,就被安排跟佳姐一起公出。

    “好的”。嘉懿拿着电脑包亦步亦趋地跟在佳姐后面出了公司门,两人一同打车到J公司。

    其实佳姐是有车的,但精明如她,是不会开车过去的。因为市内私车公用公司并不给报销油费,况且开车这么累的事情,凭什么要她一个领导做司机载她的下属。而打车就不一样了,可以让嘉懿付车费并且“善意”提醒新人嘉懿可以走报销流程(公司报销流程十分繁琐且周期漫长)。

    对她这种职场老油条来说,奉行的信条就是谁吃亏都行,反正她不能吃亏。

    “小赵你现在怎么通勤啊?”

    “搭公交。”

    “哦,你住在哪边来着?”

    “我住在人才公寓,正好有直达的公交。”

    “哦,等过段时间买个车,做这个工作外出还蛮多的,以前张林在我手下的时候都是他开车带我的,因为我之前都在首都,回来这边还没多久,对这里的路都不太熟悉。有时候下午公出,如果结束时间差不多,我都是让他送完我就直接下班了回家了的,也不一定要回公司打卡,外勤打卡就行,我们公司的考勤制度没那么死板啦。”

    嘉懿忘了当时是怎么回复佳姐的,大概是“好的”、“了解”这样的职场万能语句吧,表面上应承着,内心却感到有点不太舒服,对佳姐有点鄙夷,这话里有话的嘴脸真是有够丑恶的。她毫无买车的打算,甚至因为佳姐这番言论更下定了绝不买车的决心,势要与佳姐显而易见的心思对抗到底。她只是需要一份工作先稳定下来罢了,是来打工赚钱的,而不是任凭摆布与佳姐方便。

    到了J公司,出来迎接的是李总,是一个头发有点花白、讲话声音有点沙哑低沉的中年男子,感觉像是烟抽多了。沙哑低沉那是往好的方向形容了,说得难听点就是谄媚、监气十足。

    在这之前嘉懿有听到过他和佳姐讲电话,当时就觉得这口嗓音不太正派,有点像太监。结果见到本人发现为人更不正派,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轻浮的气息,跟佳姐更是臭味相投,打情骂俏般客套着,让人浑身不适。

    也许这就是职场,对于嘉懿这些初出社会的学生来说,需要摒弃学生气。可以不被同化,但要允许这些的存在,嘉懿只能这样自我宽慰。

    “新来的小姑娘,应届生,接替张林的,李总叫她小赵就行。”

    “李总,您好。”

    “小美女你好呀。”嘉懿忍不住要起鸡皮疙瘩了,但还是礼貌性地和这位李总握了下手。

    随后一行人来到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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