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弟弟明长空,小名球球,看起来比石宝大一点,正安静地站在哥哥身边,小手紧紧拽着明长宇的衣角,眼神有些怯生生的,不像石宝那样在林中自在。
出现的人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转过头,明长宇脸上立刻漾开极具亲和力的笑容,语气热络:“秦老师?石宝?真是太巧了!你们也找到这棵香椿树了?”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秦野手中自制的长杆工具,眼底深处掠过一丝轻视,仿佛在看粗制滥造的玩意儿,但嘴角的笑容依旧无懈可击。
甚至主动上前半步,伸手想帮秦野扶着工具:“这杆子看着挺沉,秦老师要不要我搭把手?
直播弹幕活跃起来:
【宇哥和球球!球球好乖啊,就是有点害羞。】
【石宝看起来好开心,像个小探险家。】
【秦野带着工具,是打算摘吗?这工具看起来挺实用。】
“明老师。”秦野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石宝好奇地看着对面的球球,小手轻轻晃了晃篮子,小声叫了句:“球球哥哥。”
早在参加节目前,秦野就对明长宇略有耳闻。一个选修出道、靠着“户外爱好者”人设圈粉的偶像,实际户外经验据说寥寥。
球球微微往明长宇身后缩了缩,小脑袋只露出半颗,小声回应:“你好。”
仿佛没注意到孩子们之间的互动,明长宇上前一步,笑容更加温和,声音也提高了些,确保镜头能清晰收录:
“秦老师,带着孩子爬高摘香椿太危险了。要不这样,你和石宝在一旁歇着,告诉我你要哪里的,我帮你摘!这种体力活,本来也该我们男人多出力。”
他边说边揉了揉球球的头发,语气带着刻意的引导,“球球,你说是不是?哥哥要照顾女生和小朋友。”
身旁的球球懵懂地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哥哥的衣角。
与活泼的石宝相比,这孩子明显怯懦得多,像是习惯了跟在别人身后。
明长宇打得一手好算盘,在直播间展现绅士风度,既能拉一波好感,又能理所当然地分走一部分香椿。毕竟“帮忙”摘的,没理由不分给他。
可秦野没打算跟他客套,在节目里,他们就是竞争关系,对手可不会无缘无故给你送积分。
她动作没停,伸出长杆,让刀尖精准扣住一根结满紫红嫩芽的枝条底部,手腕顺时针拧半圈借力,一边利落地往下拉,一边平静拒绝:“谢谢,不用。”
“咔嚓”一声,枝条应声而落。
石宝立刻像只灵活的小鹿,蹦跳着接住,还得意地朝妈妈扬了扬手里的枝条,小脸上满是“我做到了”的骄傲。
“石宝真棒!”
秦野向来不吝啬对女儿的夸奖,余光瞥见明长宇僵在半空的手,顾及着直播镜头,语气放缓了些,却依旧坚定:“我们自己能行,就不麻烦明老师了。”
可明长宇脸上的笑容几乎要维持不住。他没想到秦野会拒绝得这么干脆,连一点客套都没有。
在圈内他也算个小流量,走到哪里不是被捧着?
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秦野,不过是节目里用来衬托其他人的“炮灰”角色,竟然敢这么不给面子?
他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像是无奈又包容地摇摇头,对着镜头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唉,秦老师还是这么要强……不过也是,石宝这么能干,肯定是像妈妈。”
这话听起来是夸奖,却暗里将秦野的“独立”扭曲成“固执”,暗示她不肯接受善意的帮助。
见秦野不为所动,效率极高地将低处易摘的香椿纳入囊中,明长宇心思一转。
他带着球球走到树的另一侧,也开始尝试够取较低的枝条,同时用闲聊般的口吻扬声说:
“秦老师,这香椿树不小,咱们也算是同时发现的。你看,球球和石宝都在,让孩子们也高兴高兴,资源是不是……见者有份?我们也不多要,稍微分一点就行,让两个孩子都尝尝鲜。”
他刻意将焦点引到孩子身上,试图用“为了孩子”的道德压力来争取。
石宝正忙着帮妈妈收集香椿,听到自己的名字,抬起头,眨巴着大眼睛看了看球球。球球也正看着石宝手里鲜嫩的香椿,眼里有些好奇,但没敢说话。
秦野正专注于勾取高处一簇特别肥嫩的香椿,闻言,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眼神都没给明长宇一个,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荒野规矩,手快有,手慢无。想让孩子高兴,就得自己动作快。”
她这话是对明长宇说的,却也像是在教育自己的孩子。
女人干脆利落的话语,噎得明长宇胸口一闷。
他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些挂不住了,勉强扯了扯嘴角,弯腰对球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