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在直播时段(早上八点到下午五点),镜头正对着她们三个,秦野没法否认,点了点头:“对的。”
“正好!我们可以结伴一起去,路上也有个照应。”魏沫沫立刻提议。
秦野这下犯了难——她其实不想跟魏沫沫一起走,心里还惦记着跟苏砚没说完的话。可她向来不擅长拒绝人,尤其是对方话说得这么客气,又找不出理由反驳。她下意识地看向苏砚,眼神里带着点“求救”的意思,盼着苏砚能帮自己找个借口推掉。
可苏砚像是没看见她的眼神,只是低头收拾着火堆边的狼藉。刚才生火时掉在地上的树枝、揉成团的废纸,都被她一一捡起来放进旁边的布袋子里。她甚至还抬头跟魏沫沫搭了句话,让她一个人注意安全。
她说时,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干柴,指节微微泛白。这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只是没让任何人发现。
秦野见苏砚没打算帮自己,只好硬着头皮点头:“行吧,那我先去跟石宝说一声,让她乖乖在这儿等我。”
她快步走到石宝身边,蹲下来跟女儿说了几句。石宝虽然年纪小,却很懂事,知道妈咪是去打水,乖乖地拉着岁岁的手,仰着小脸保证:“妈咪放心,我会乖乖的,不跑远,也不捣乱。”
等秦野回到苏砚身边时,苏砚已经把火堆边收拾干净了,正和前面的不速之客你一言我一语搭着话,她莫名也有些吃味,插入两人的话:
“苏老师,你这儿有水吗?我看你刚才一直在生火,应该还没打水吧?要是没有,我顺便帮你打一桶回来。”
苏砚抬眼看向秦野,眼底没什么情绪,慢悠悠地给秦野告诉同在哪。她心里却在想:既然你愿意跟别人结伴走,多拎一桶水,累一点,也是应该的。
没听出她话里的别扭,秦野只当她是真的需要水,赶紧走到屋门口,拎起台阶上的空水桶,跟苏砚说了句“我很快回来”,就跟着魏沫沫往小河的方向走。
秦野拎着两个桶出发了。按地图显示,B基地到小河边是最近的,大概五六百米。路上魏沫沫主动找话题,秦野大多只是简短回应。
“小秦姐,这么叫你可以吗?”
“可以。”
“你是带谁来参加节目的呀?我今早起晚了,一个人都没见着。我带的是我弟弟,男孩太皮了。”
“带女儿来的。没事,我女儿也挺皮。”提到石宝,秦野的语气不自觉柔和下来。
“啊?我看小秦姐也就二十七八岁,居然已经有女儿了?”
“嗯,我挺喜欢孩子的。”
魏沫沫又状似无意地问:“前面听小秦姐说在B基地,怎么没选其他地方呀?是这儿有什么方便的吗?”
这话让秦野瞬间警惕起来,对方分明是在打探基地情况。她面上没露声色,只淡淡回应:“基地都差不多,我没仔细看其他地方,选这儿只是碰巧。”
魏沫沫没再追问,两人又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很快就听见了哗哗的水流声。小河比溪流宽些,也就五六米,中间深两边浅,水流不算湍急,隐约能看见中间深处有几条巴掌大的小鱼。
“哇!小秦姐,这里还有鱼!”魏沫沫兴奋地指了指水面。
“嗯,有时间可以抓两条,就是估计换不了多少积分。”秦野如实说——第一天她就摸清了节目组的“黑心物价”。
打好水往回走时,两人都没怎么说话。魏沫沫大概是担心留在基地的弟弟,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这一来一回,加上林间路难走,还是花了二十分钟。
“那小秦姐再见,改天找机会去B基地看你们呀!”回来时火堆旁已经空了,魏沫沫知道苏砚大概在屋里,没多停留,挥手道别后就匆匆离开。
苏砚听见动静出门时,正好看见这一幕:夕阳落在秦野和魏沫沫中间,魏沫沫挥手告别时笑容灿烂,秦野也微微点头回应,那画面竟透着几分“依依惜别”的意味。
说实话,要是换两个人,苏砚说不定还会“浅浅磕一口”,可偏偏其中一个是秦野,那个早上还说“身边只有你”的人。
招蜂引蝶的狗女人,苏砚在心里轻嗤一声。
完全没察觉“危险”的秦野,刚要拎着水桶进屋,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冷飕飕的话:“麻烦把桶放回原处。”
话里的“冰碴子”扎得她一激灵,回头就看见苏砚站在几步外,双手插兜,脸上挂着笑。这笑容秦野太熟了,以前谈恋爱时,苏砚每次吃醋,十有八九是这个表情。
她立刻反应过来苏砚可能撞见了刚才的告别,忍着笑解释:“那就是个小孩,刚认识的。”
虽然只说了一句,苏砚却瞬间懂了她没说出口的后半句。
“你怎么还吃小孩的醋”。被看穿心思的窘迫感涌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