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个人的脸，低头那张脸仿若就出现在眼前。

    掐着她脸的手换成掐住她的脖颈。

    林素水脸变得通红，同样脸红的还有林流山控制不住愤怒的脸，通红的眼。

    他颤抖着手打向林素水的脸，林素水的脸被扇得偏过头去，红痕同嘴边的血迹一同浮现。

    手掐着脖子的力道加重。

    要是他死了就好了，要是那条疯狗死了就好了。

    林流山像是真的疯掉了，一时间分不清林岁和林素水。

    心中这么想着，嘴巴也顺着说出这话。

    他浑身发抖，一巴掌不够，还想要抬手扇下另外一掌。

    “你说谁死了就好了？”

    声音冷峻，那个傻子的眼神变成蔑视盯着林流山。

    林……林岁？

    抬起的手悬在半空停住，方才一闪而过的一幕像是幻想。

    他甩甩头想清醒一下，在抬眼看到的依旧是林岁冷漠的眼神，即使嘴角的血迹渗出。即使被扇中的脸高高肿起，但她想地狱索命的魔鬼，让人胆颤。

    林素水同林岁……

    一般无二。

    明明身前的少女比他矮上一头，气势却压得他直不起身，就想是在反复的提醒着他，林流山永远是林岁的一条狗。

    脑子顾不上思考，或是说脑袋早已乱做一团。

    反正林素水和林岁迟早要死一人，现在谁死已经无所谓了。

    扬起的手刚掐上脖颈，顿时感觉有一道无形的力牵扯住他，两只手被拉开高高举起禁锢林素水身旁的墙上。

    少女的手反掐住他的脸向下拉，让林流山不得不直视她的脸。

    “你仔细看清楚了。我、是、谁？”

    “你是林家那条疯狗，不……不，你是林家那个傻子。”

    “啧。”

    不知道是不是没有听到想要的答案，少女脸上的不耐差点让林流山吓尿裤子。

    抬手似要原路打上他的脸，但又顿了顿。

    “你这张脸要是留下印子就不好了。”

    林流山拼命的点头。

    “对对，您说的都对。”

    打量几下，抬手无声的滑过他的脖颈。

    温热的血液在脖子上汩汩流淌而出，林流山惊悚的看着她。

    “我……可是……火字家少主，你……就……不怕火字家会对你怎样吗？父亲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他感觉生命在一点一点流逝，既然无力挽回，干脆吐露些咒骂的话，最后尽然连话都说不出来。

    意外的，林流山活了下来。

    只不过身体不受他掌控，林流山眼睁睁的看着林素水将红线精巧的绑在他的小拇指，脖颈上的伤痕消失，血迹也消失殆尽。

    林素水手中似有许多无形的线，他的一举一动尽在林素水的手下。

    身后的脚步声焦急急切。

    林素水面对着林流山的脸，毫不掩饰的在谢椿生背后翻了个白眼。

    一切都尽收林流山眼底。

    真是阴魂不散。

    谢椿生有些恍惚害怕的盯着自家小师妹脸上被打的红痕，以及眼睫毛上没被揩干的泪水。

    眼中浮现出狠戾。

    林流山不知道此刻自己是什么样的神情，只是不断的拍打着眼前的虚无。

    “谢道长，谢道长救救我，这个女人她不是好东西。”

    谢椿生眼底的刀子早就将他千刀万剐，刚要冲上前，馨香撞了他满怀。

    小柒师妹的头埋在他胸前，闷闷的有些不开心的说。

    “师兄我累了，我们走好不好。”

    他倒是没想到小师妹竟然就这般没有防备的扑进他怀中，心中有惊讶，还有自家师妹真的在林家被欺负的愤怒。

    但到底是心疼占据上风，谢椿生略带僵硬的手轻拍了她的背。

    “好，我们走。”

    两人一同回到林府偏院，沐十一还在慢悠悠的品着茶，听见来声偏过头来看。

    谢椿生克制的牵着林素水的衣袖，时不时瞟向她脸上的伤，林素水闷闷不乐抿着嘴不说话。

    打眼瞧见主子脸上的伤，快速迅疾的站起身快步走向林素水，默不作声的挤开拉着她衣袖的谢椿生。

    冰凉温柔的手放在火辣辣着疼的脸上，林素水舒服的蹭了蹭沐十一的手。

    谢椿生看在眼里，心中有些五味杂陈，又酸又苦。

    “我去买些药膏。”

    离开偏院的木门时，再次回头望去。

    小师妹手上红绳温柔的缠上沐十一的小拇指，缠上的一刹那，红绳绷紧。

    绳的另一段大概在林流山的手上。

    小师妹说，她的姻缘线牵缘，有缘则紧，非蛮牛之力不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