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天已经黑透,蚩盈却觉得傍晚时没有玩够,她走到裴容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裴容一打开门就看到蚩盈笑嘻嘻地站在门口,他问道:“有什么事?”
蚩盈道:“我要出去玩,小阿哥你去吗?”
裴容对外面那些不感兴趣,更何况他还有伤,自然更想在客栈休息,他随即拒绝了蚩盈。
蚩盈无所谓他的拒绝,那她就自己去好了。
夜色如墨,却并未打扰夜市中喧闹的气氛,这里人头攒动,好生热闹。
蚩盈很快就找到了个最感兴趣的,她站在人群中间,津津有味地听人唱小曲儿,她在家中从没听过,新奇的不行。
不过那唱小曲的人突然收拾了家伙事儿,眼看着就要走,蚩盈忙上去拦着,她还没有听够。
唱小曲的人道:“小姑娘,我今日就唱到这里了,你如果再想让我唱是肯定不行了。”
蚩盈想了想,道:“那我给你银子,你再给我唱一曲。”
那人似是很纠结的样子,“这样吧小姑娘,我见你这么喜欢,也不收你银子了,咱们到那边去我单独给你唱一曲。”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巷子。
蚩盈涉世未深,不懂此事的奇怪之处,只听到他要给她再唱一曲,于是并未作他想,欢欢喜喜地跟了过去。
这边裴容下楼想要找店小二要洗澡水,吩咐完后正要上楼,却听到旁边一桌人在那里说话。
“最近王家的小姐也不见了。”
“又不见了?”
“这个月都丢了多少人了,唉!”
“听说这王家小姐出来玩,仆人就一会儿没看见,就丢了。”
“八成是找不回来了。”
剩下的裴容就没有再听了,他眉头紧紧皱起,犹豫了一会儿出去找蚩盈了。
现在两人的特殊情况,而且他还有求于她,蚩盈现在不能有一点闪失。
裴容去到白日里蚩盈逛过的地方,没有找到她的踪影,问遍周边的摊贩也都没有消息。
他只能换个地方继续找。
小巷里,蚩盈听得正入神,突然有人从后面蒙住了她的口鼻,她这才感不妙,奋力挣扎却无济于事,只能在昏倒前让蛊虫咬了那人一口。
那人感到手背一痛,骂了一句,将蚩盈放在麻袋中,与唱小曲的人眼神一对,两人抬着蚩盈往巷子深处走,身影渐渐没入黑暗。
等到裴容找到这里来时,只发现了掉落在地上的短笛。
裴容捡起地上的短笛,攥在手里,表情严肃。
他方才好不容易问到有人见过蚩盈,随着路人指的方向一路找到这里,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裴容捂住胸口处,希望在他找到蚩盈之前,千万不要有事。
——
城西一处废弃宅子
蚩盈缓缓睁开眼,眼前模模糊糊,想伸手揉揉眼睛,却发觉自己双手已经被绑住,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绑架了。
想起起晕倒前的事情,蚩盈面上不显,心里却开始暗暗打算,别让她再见到那个唱曲儿的,不然她把他五花大绑起来,让他给自己唱一天的曲儿,唱完还要让小黑咬死他。
但眼下她得先逃出去再说,想要叹一口气却发现嘴里也被堵住了。
这下好了,蚩盈更加生气了。
她翻了个白眼,挣扎着坐起身来,一扭头才发现墙根那里还有好几个跟她一样的人。
蚩盈一打量,全是看起来差不多年纪的人,有男有女,而且全都长得眉清目秀的。
他们视线落在蚩盈身上,有打量,有戒备,有同情。
一群人被绑着,嘴里说不出话来,只能大眼瞪小眼,就这么互相看着。
蚩盈眼珠子转了一圈,眼睛一弯,往人群那边挪了挪,跟人家掺和到一起,整个人没有害怕的意思。
反而因为第一次被绑架还感到有点新奇,就是这绑人的方式她不太喜欢,嘴给她堵上了,她没法跟人家聊天。
其他人见蚩盈往他们那里靠近,都往边上挪了挪,给她移出来了个位置。
正当她想要做点什么事,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蚩盈微微一笑,终于来了。
锁被人打开,随即有人一脚踹开了门,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面目狰狞,吓得其他人瑟瑟发抖。
蚩盈瞥见来人的右手肿胀发黑,便知道他就是昨夜迷晕他的人。
让她的蛊虫咬一口的滋味可不好受罢。
赵蒙朝人群中扫去,一眼看见了这个正朝他笑的蚩盈,他咬着牙,指着右手道:“快说,这怎么才能治好。”
他昨晚被咬了时还没当回事,以为是什么虫子咬了,第二天就会没事。但到了半夜,右手就开始肿胀,起初只是微微疼痛,慢慢地